“鼓响!”随着熊旅一声令下,鼓声再次响起。旧战车的车兵们憋了一股劲,催动战马,率先向着盾阵冲去。战马四蹄翻飞,战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车兵们双手紧握长戈,身体前倾,准备借着冲锋的惯性发力。
“嘭!”第一辆旧战车冲到盾阵前,车兵猛地将长戈向前刺去。然而,车身在冲锋中仍有轻微晃动,加上长戈没有固定装置,力道难以集中,只听“咔嚓”一声,长戈尖端撞在第一层盾牌上,木屑飞溅,但盾牌仅裂开一道缝隙,并未破碎。车兵们不甘心,接连挥动长戈劈砍、穿刺,折腾了片刻,才勉强撞破第一层盾牌,但此时战马已然力竭,车速放缓,再也无力冲击第二层盾牌。后续的旧战车情况类似,最好的也只撞破了两层盾牌的边缘,未能完全突破。
“该新式战车了!”唐矫向前半步,目光紧紧盯着西侧的战车群,眼中满是期待。
鼓声再次响起,新式战车如黑色旋风般冲出。车兵们将长戈嵌入车厢前端的卡槽中,长戈柄部被牢牢固定,仅前端露出三尺利刃。战车全速冲锋,马蹄声密集如鼓点,车身稳定得仿佛在平地上滑行。
“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第一辆新式战车的长戈精准地撞在第一层盾牌的中心位置。卡槽的固定让冲锋的惯性完全传递到戈尖,三层硬木盾牌如同纸糊一般,应声碎裂,木屑飞溅四射,战车毫无阻滞地冲过了盾阵,直到五十步外才缓缓停下。
“哇!”演武场上响起一片惊呼,连那些原本轻视新式战车的旧车兵们,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后续的新式战车依次冲锋,每一辆都顺利撞破三层盾牌,有的甚至借着余势,将盾牌撞得飞出数尺远,威力惊人。
高台上的石矶老泪纵横,他快步走到高台边缘,抚摸着身旁栏杆,哽咽道:“一辈子造车,修过的战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今日才知,战车竟能如此厉害!君上圣明,此车一出,我楚国将士如虎添翼啊!”
熊旅扶起石矶,温声道:“石老言重了。若无你带领工匠们日夜钻研,将图纸化为实物,再好的想法也只是空谈。这新式战车,有你的一半功劳。”
石矶连忙躬身行礼:“君上谬赞,臣只是尽了本分。能参与此等盛事,是臣的福气。”
第三关是转向测试,考验的是战车在近战中的灵活性。演武场中央插着百根木桩,间距仅三尺,模拟的是敌军步兵密集阵型。规则要求战车在木桩阵中回旋一周,避开所有木桩,用时最短者获胜。
旧战车率先入场。因轮距过宽,转弯半径极大,战车在木桩间移动迟缓,常常需要来回调整方向才能绕过木桩。有一辆旧战车不慎撞到木桩,木桩应声断裂,战车也因此停滞片刻,引得看台上一片惋惜之声。十辆旧战车完成回旋,最快的用时一炷香,最慢的甚至用了一炷香半,且有多辆战车撞到了木桩。
轮到新式战车时,场面再次发生逆转。缩窄的轮距让转弯半径大幅缩小,加上车身灵活,新式战车在密集的木桩间穿梭自如,如游鱼般灵动。车兵们轻轻拉动缰绳,战马便精准地调整方向,车轮贴着木桩边缘划过,毫厘不差。有的战车甚至能完成小角度急转,在两根木桩之间快速回旋,让一旁模拟跟踪步兵的士兵根本无法近身。
最后一辆新式战车完成回旋时,用时仅半炷香,较旧战车最快的还要快上一倍。演武场上掌声雷动,将士们欢呼雀跃,连那些原本坚守传统的老将领,也不得不承认新式战车的优越性。
三场比试结束,新旧战车的优劣一目了然。熊旅走下高台,径直来到一辆新式战车旁,轻抚着车身的铜制车軎,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与记忆中熊家冢车马阵里的文物重叠。那些沉默的古车,曾见证过楚国先祖的征战与辉煌,也曾因设计的局限,让无数将士埋骨沙场。而眼前的新战车,融合了现代力学知识与古人的造车工艺,将成为楚国争霸天下的利器。
“传寡人旨意!”熊旅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文武百官与将士们,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样车为标准,调集全国优秀工匠,在郢都、江陵、长沙三大工坊批量生产新式战车!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三百辆合格的战车,少一辆,司空府与工坊主事皆按军法论处!”
“诺!”石矶与在场的工坊官员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另外,”熊旅看向身旁的唐矫,眼神锐利如刀,“由你担任新式战车营统领,秩比上卿,从全军挑选最精锐的车兵与战马,专练新战车的协同战术。此营直属于中军,命名为‘破阵营’,是我楚国的‘尖刀’,非关键时刻不得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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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矫眼中燃起熊熊火焰,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声道:“末将唐矫,定不辱使命!三个月后,破阵营必成锐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