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郧国藏有青铜三百斤,玉璧十九双,另有……”他忽然住口,目光落在熊仪身上。熊旅摆摆手,示意他退下,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的呼吸声。
“子爵可还记得,”熊旅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二十年前,孤初即位时,鄀国也曾这般投降?”熊仪浑身一震,鄀国国君的下场他再清楚不过——被软禁在郢都,最终饿死在南宫。“不过孤与先王不同,”熊旅转身直视着他,眼中跳动着烛火,“孤要的不是土地,是人心。”
暮鼓声响彻郧都时,熊旅登上城楼。城下,楚军正在安置郧国降卒,篝火堆上升起袅袅炊烟。他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隐约可见随国的城墙轮廓。养由基不知何时来到身旁,手中抱着的已不是吴钩,而是那张闻名天下的“养弓”。
“君上可是在想随国?”神射手的声音里带着了然。熊旅笑而不语,伸手按住城墙砖缝里的野草,草叶上还沾着下午百姓献来的饭团碎屑。远处,郧国的孩童们正围着楚军士卒听故事,笑声此起彼伏。他忽然想起占卜时的龟甲裂纹,原来真正的天命,从来不是刻在甲骨上的纹路,而是这万里山河中,百姓眼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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