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速渐缓,最后一句说得尤为恳切,目光若有深意地看向众人,“而今,我等正以同样恳挚之心,愿将所得经验倾囊相授,助华夏觅得复兴之途。”
茶室里寂静片刻,唯余煮水声嘶嘶作响。众人神态各异,有的深思,有的颔首,亦有人眉头微蹙,似在咀嚼这番话里更深的味道。
方家良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击掌喝彩:“正是此理!汪先生也曾这般论断。诸位请看,我所言非虚吧?欲强国便须行彻底之变革,涤荡旧弊,方迎新机。古人云“不破不立”,非有这般革故鼎新的决心,何以迅速救亡图存?”
言罢,他倏然起身,向犬养平斋郑重拱手一礼:“犬养先生,晚辈还想聆听更多维新细策。如今天色向晚,不知可否容晚辈做东,另择雅处备席,容晚辈斟酒请教?地点但凭先生择定,万勿为晚辈计较花费。在下此刻求知若渴,恳请先生不吝赐教。”
犬养平斋听罢,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微微颔首。心中暗忖:“此人不仅言辞激越,更与南方过从甚密……难怪宋少轩方才那般紧张。”
他遂温声应道:“呵呵,既然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宋少轩,语气意味深长,“宋先生不妨也一同前往?今日你我合作愉快,正该借机敬您几杯,好好叙谈。”
这番话说得客气,却隐隐含着不容推却的力道。宋少轩心下一沉,知道此刻已难脱身,只得含笑应道:“犬养先生盛情,宋某自当奉陪。”袖中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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