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着促狭的笑:“王哥,可以啊,这么帮着人家姑娘。咋的,家里嫂子知道不?”另一个也嘿嘿跟着笑。
“去你的!你小子嘴里吐不出象牙!”老王头啐了一口,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反而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知道这是谁关照的吗?张老板!大掌柜亲自叮嘱了两回的事,我能不上心?你小子懂个屁,少在这儿瞎咧咧。”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幽深的巷子,叹口气,“再说了,人姑娘多客气,多不容易。咱们出把力气,不是应当的?你们俩,也好意思看热闹!”
他的声音渐渐融进北平初临的夜色里。身后那条小巷,又重归宁静,只剩下莫荷独自站在堆满货物的铺子里,仔细分门别类整理摆上货架。
两场复辟闹剧,把京城的黎民百姓折腾得苦不堪言,也将那些养尊处优的贵胄们搅得焦头烂额。头一回,他们还能同仇敌忾地群起反对;到了第二回,却又削尖了脑袋争相附和。待到帝制彻底土崩瓦解、分崩离析,那些曾趋之若鹜的拥护者,终究落得个散尽千金、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范五心里堵得慌,郁结的不只是眼下的处境,更是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自己。这些日子走在街头,他撞见不少旧时相识,昔日的酒肉朋友、同僚故交,有的衣衫褴褛、落魄潦倒,有的撞见了也只当是陌路人,还有的早已拖家带口,赶着骡车仓皇逃离这座风雨飘摇的京城。
他打心底里恨着宋少轩,却又怕得厉害,怕有朝一日,那人当真拂袖而去,再也不管他的死活。他厌烦莫荷整日里的絮絮叨叨,可偏偏离了她的照料,自己连一日三餐都打理不周全。这般进退两难的矛盾,压得他不敢睁眼瞧这惨淡的现实,只得日日泡在酒缸里,妄图用醉意麻痹神经,换得一时半刻的清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