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地破空而出,准准勾住了檐角。他拽了拽绳子试了试力道,随即手脚并用,几步便攀了上去,身形轻盈得仿佛一阵风飘过。
他摸出小刀插入气窗缝隙,轻轻拨开插销,将窗推开一道仅容一人钻入的宽度,随后像条泥鳅般滑了进去,落地时半点声响都无。
屋内弥漫着旧纸张的霉味与机油的腥气。借着窗外远处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能清晰瞧见靠墙立着的那只沉重铁皮柜。柜上的锁是寻常东洋货色,在凌四爷眼里形同虚设。一根细铁丝探入锁芯,不过几息工夫,便听“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了。
柜子里,一卷卷图纸码得整整齐齐。他不敢有片刻耽搁,迅速抽出图纸,又从怀中掏出一捆鱼线,将图纸小心翼翼地系好。折返窗边,他把绳子从气窗垂下去,墙下阴影里,林公子早已等得心神不宁,见状立刻伸手接住了沉甸甸的图纸包裹。
林公子抱着包裹快步钻入地下暗室,一把将其展开:“快!拍照留存!几位师傅,你们先看图纸,千万莫要弄乱了,时间有限,大家抓紧!”
“少废话!顶多一个钟头,都麻利点!”负责拍照的男子语速急促,“我拍一张,你们看一张,林公子你负责整理。快!”
快门轻响的“咔嚓”声里,那些图纸上的每一条线条、每一个数字,都被快速地定格下来,将这些老机器的骨骼,留在在了底片之上。
一个小时后,林公子捧着重新捆好的包裹返回窗下,将包裹挂上鱼钩轻轻扯了扯。凌四爷立刻拉着绳子把包裹钓上去,原样放回铁皮柜里锁好。他又熟练地清理起痕迹,抹去可能留下的细微破绽,这才依旧从气窗翻出,转瞬隐入了沉沉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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