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身旁的桌案上,那声音却像一记惊堂木。随即把升迁通知撕碎,“这身官皮,我就还了它!周某名树人,百年树人,若我也是个卑躬屈膝之辈,还教什么人!告辞!”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入门外滂沱的雨幕之中,再未回头。只剩那封辞职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边是有志之士以命相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断断不肯沾复辟帝制的半分好处。他们眼底是家国大义,身上是读书带来的硬气。
另一边却是街头巷尾的荒诞闹剧。无数遗老遗少激动不已,翻箱倒柜找出压箱底的翎顶袍褂,有件黄马褂的更是宝贝似的穿在身上,颠颠儿跑到宫门外双膝跪地,扯着嗓子喊“万岁”表忠心。
那些往日里仗着主子威势作威作福的奴才,早把旧朝衣冠当出去换了米面,如今见风使舵想跟风讨好,急得满城找当铺赎回。
可架不住想攀附的人多,一时间旧朝服饰供不应求,价钱炒得比绸缎还贵,到最后连寿衣铺子里的成衣都被抢得断了货。那些人穿着寿衣招摇过市,倒像是提前给自己出了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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