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相待。这般溺爱,分明是要将孩子往歧路上引。
暮色渐浓,他拂袖转身离去,打定主意若礼莀真要替弟弟求情,他便当没有这个学生。
范先生拂袖走在前面,月光将他清瘦的身影拉得老长。老谭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自腰间烟袋摸出烟丝塞进烟杆点上,自说自话的低声嘟囔起来:
“先生是读书人,满腹经纶,定然是听过“升米恩,斗米仇”的老话。咱们宋老爷待人太宽厚,如今还蒙在鼓里。您给评评理,我这把关的,莫非还做错了不成?”
“慈母多败儿!”范先生猛地驻足,气得胡须直颤,“钱家老大跟着李公子学农,如今品学兼优,还自愿下乡扫盲;丫头在梦玲夫人跟前学得端庄知礼。偏偏钱家这个小儿子……”他重重叹息,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这般模样,将来怕是个白眼狼,别说有什么成就,我看是要酿出祸患来。”
老谭在月光下露出一丝苦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他望了望钱家小院那盏尚未熄灭的油灯,仿佛已经看见未来某日,这溺爱之种结出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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