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不是愤怒于这位老朋友选择的道路，那条与外界融合的道路。

    而是愤怒于剧痛使这孙子居然比自己更有野心，内心居然比自己更加强大。

    这样的自己，在剧痛使面前是如此丑陋。

    这样的自己，还真是扭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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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傲慢，因为嫉妒，居然铸下如此大错。

    它还能做什么…

    对，它的道路失败了，但它还有仅存的力量。

    能帮助灵吸者哪怕失去高塔，也能去融入这个世界，加入这个世界。

    无论向谁，哪怕是向他俯首称臣。

    卡萨斯、普就、甚至是七色岚。

    追随他，就像追随托马斯、尖喙之主、弥尔斯凤凰王那样。

    灵吸者会在他身前搏杀，见证他的霸业之路，来为失去高塔的灵吸者博得一片功勋领地。

    它的身体开始彻底消散，化作最精纯的心灵光尘，如同一场无声的雪，飘散在这片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中。

    空中，只剩下剧痛使那略显残破、但灵光逐渐趋于稳定的庞大身影。

    以及浑身脱力、差点直接从天上栽下去的我。

    “他麻麻蜜的，总算搞定了…”

    我喘着粗气，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体内那四种力量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炼狱祝福和圣祝乐章的效果也到了尽头。

    下方，艾莉诺停止了歌唱，虚脱地坐倒在地。

    莉莉丝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夺心魔长老们劫后余生般地沉默着，触须微微颤抖，似乎还没从这场惊天动地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剧痛使缓缓降落到我们面前，巨大的身躯开始慢慢收缩，最终化为了一个相对正常的夺心魔形态。

    它的意志低沉而缓慢，【莱德，预言者之都的黑法师。今日之事，夺心魔，欠你们一个无法偿还的恩情。】

    这班加的，真他妈要命。

    我摆了摆手，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别整这些虚的，加班费记得结一下就行。”

    【……结束了。】

    它的意志带着深深的疲惫，以及感激，【作为感激，夺心魔会加入预言者…】

    它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异变再生！

    那些原本应该消散的铁夫所化的心灵光尘，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并没有彻底融入天地，而是猛地向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汇聚而去。

    朝着下方虚脱的艾莉诺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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