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未到，法术已经先一步砸了过去。
“吃我冰霜新星啦！”
漆黑的冰环在巨兽体表炸开，冻结大片蠕动的血肉，但瞬间就被更多涌上的血肉覆盖。
我一边高速移动躲避着漫天砸下的血肉触手，一边像不要钱一样疯狂撕开身上携带的各种法术卷轴。
“炎爆术！”
这卷轴价值五十金。
“冰风暴！”
这个更贵，七十金。
“连锁闪电！
这光效和威力，一百金没了。
轰隆隆！各色法术光辉在巨兽身上不断炸响，场面极其华丽，至少视觉效果拉满了。
但烟尘散去……造成的伤害嘛，我只能说有烟无伤定律生效了。
也就相当于给这哥斯拉一样的巨兽修了修胡子，还是没修干净的那种。
它甚至好像更愤怒了，更多的触手和利齿从塔身分化出来，追着我砸。
“妈的！这玩意儿血条是连着冥河吗，还是可以无限续杯的那种，也太厚了吧！”
感觉它回血都比我输出快。
我一边躲闪，一边心疼我那些卷轴。
这仗打得太亏了。
就在我琢磨着是不是该动用剧痛使给的那个盒子时，一个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低语，直接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放弃吧，莱德。】
【你在徒劳地对抗一座山，一片海，我的意志即是高塔，高塔即是我。你毁灭的每一块血肉，呼吸间便可重生。】
【看看它们，一群迷茫的可怜虫，它们所谓的忠诚何等可笑，而剧痛使…它不过是我的拙劣模仿者。】
【想想看，你当初扮演预言者为我给出的预言，水渊潜龙，明日将起。你与我并无仇怨，莱德，与我合作。帮我清除剧痛使，我能给你的，远比它们承诺的更多！】
这声音直接作用于心灵，充满了直勾心底的诱惑。
坏，当时忽悠它的话不会一语成谶了吧。
我一边躲开砸下来的血肉触手，一边在脑内没好气地回怼：
“合作？帮你清理门户？兄弟你这话术也一般啊，招聘话术也老套，HR培训没过关吧！”
我话音一顿，猛地一个黑暗闪烁出现在巨兽另一侧，反手又是一发强化过的暗影箭轰在它刚长出来的血肉上。
我继续在心灵频道里向它输出垃圾话：
“我这人吧，谈合作之前喜欢先做背调，问清楚几个小问题。”
“第一，你一个高塔，凭什么代表灵吸者，你就是个房子还想喧宾夺主，你搁这提灯定损呢！”
“第二，你说剧痛使是拙劣的模仿者，那你这个正版当初是怎么被它取代的，说明你这当老大也不行啊兄弟，这让我很难相信跟你合作后的业务前景。”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我猛地拔高声音，同时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横扫而来的鞭状触手。
“你他妈刚才想弄死我！现在转头就说合作，你这诚意表现得很有问题啊，是不是等我帮你干完脏活，下一个就把我优化裁员了！”
“最后！”我几乎是吼了出来，同时撕开最后一张高阶炎爆术卷轴砸出去，“你开空头支票倒是挺大方！比它们承诺的更多，但具体是多少？有没有书面合同？支不支持第三方公证？违约金怎么算？”
“什么都没有，你踏马忽悠你爹呢！”
我这一连串灵魂拷问，如同连环精神攻击，猛地砸进高塔意志的意识里。
那宏大而重叠的低语瞬间卡壳了。
【……？】
心灵感应里传来一阵类似电脑死机般的杂音。
显然，我这套打工人权益保护法的提问，完全超出了这个古老塔灵的理解范畴。
它似乎试图处理背调、提灯定损、还有优化和裁员是怎么放在一起，这些完全不在它记忆里的概念，整个意志都透出一股浓浓的懵逼气息。
趁着对方过载的宝贵瞬间，我猛地后撤，大吼道：
“答不上来了吧！就知道你是个画饼的，还合作？合你个头！先把老子的精神损失费和卷轴钱报了再说！”
就在这瞬间，我的右臂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感。
那寄宿其中的神之遗骸仿佛被这直接的意志入侵彻底激怒！
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狂暴气息猛地从我的右臂炸开，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我的意识海。
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暴戾、充满不屑的意志仿佛在我耳边咆哮。
咔嚓！
那侵入我脑海的蛊惑之音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碎，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连同那种被窥探的感觉也一并被强行驱逐碾灭。
螺壳舰高塔意志似乎发出一声惊愕的闷哼，连带着远处空中它与剧痛使的战斗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