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犹豫了,我抓起一株恐惧之草,塞进嘴里。
干枯苦涩的草叶瞬间化为灼热的、带着强烈精神污染的汁液。
刹那间,无数扭曲的幻象在眼前炸开。
最深沉的恐惧,迷失在这个异世界、被家乡的亲人遗忘、永远无法触及回家之路的孤独瞬间化作绞索啃食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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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在翻腾,意识在灼烧。
我又掏出一瓶麻醉药剂,是我从筑眼那里得来的弥尔斯麻醉药剂,能够让人在梦中重温一生最美好的片段,虽然我现在不会陷入沉睡,但其中蕴含的月光雨露或许能短暂中和恐惧带来的意识风暴。
七色封残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语气极度惊愕:
“生嚼恐惧之草来强行榨取魔力?你疯了!”
强忍着后遗症不断迸发的痛苦和恐惧幻象的冲击,我将恐惧之草蕴含的充满负面情绪的魔力强行纳入魔力池。
痛苦加剧,但更多的魔力在绝望中滋生。
我拔开麻醉药剂的瓶塞,将里面散发着宁静气息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清凉、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暖流瞬间扩散,暂时抚平了恐惧之草掀起的精神风暴。
月光雨露调配的麻醉药剂如同一根锚,死死钉住我最后一丝清醒。
魔力恢复了一部分。
尸爆术,再来!
意念锁定夹缝中剩余的怨魂和残破的亡灵骸骨!
轰!轰隆!
又是几声沉闷的爆炸,负能量的冲击波再次让七色封凝聚的进程受阻,腐朽的阴影一阵剧烈晃动。
随着不断的爆炸,我最后的亡灵也用光了。
七色封残影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他老脸略显嘲讽:
“虽然我现在无法动弹,但不得不承认,你够狠,够疯!”
“不过,到此为止了。”
“你已尽力,可惜,哪怕我只是一缕残影,我们的生命本质、恢复能力天差地别!”
我打断了他,眼神平静,
“哪能啊,老爷子,你这就半路开香槟了?”
右手猛地插入自己左侧胸膛,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我从自己体内抽出了一根沾满鲜血和碎肉的肋骨。
“我的,还没用呢。”
魔力灌注进这根肋骨,尸爆术的符文在骨头上瞬间亮起。
忍着抽骨的剧痛,我将蕴含着自己魔力的肋骨,如同投矛般狠狠掷向七色封。
砰!
肋骨在距离七色封残影极近处猛烈炸开。
不再是亡灵爆炸的负能量,而是蕴含着我圣域本源力量骨骼的爆炸。
细碎的骨碴狠狠嵌入他那本就虚幻的躯体。
七色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凝聚恢复的进程再次被我打断。
威力不够,我计算起一根肋骨的代价和对七色封的伤害。
不行,一根肋骨,对这位曾经的支柱君王来说,还是太客气了。
从恐惧之草摄取的魔力快见底了,要节省魔力,用在能造成最大伤害的部位。
我目光下移,落在了自己身上。
就它了。
念头一起,没有任何犹豫。
扔下法杖,我左手凝聚魔力,化作一柄暗影之刃。
呲啦—!
整条右臂齐肩而断,鲜血激射,我眼前瞬间被黑暗和金星占据。
玛德,这比抽肋骨还疼啊。
我左手颤抖着,攥住尚有体温的断臂。
即使丢下法杖,最大的影响不过就是释放尸爆术的施法时间。
尸爆术的符文在断臂上亮起。
“七色封,尝尝老子最后的关怀!”
我猛地蹬地,拖着那条被狂暴魔力烧得通红的断臂,朝着七色封猛冲过去。
七色封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他那干涩沙哑的声音被强行堵了回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与七色封的目光在阴影夹缝的死寂中交汇。
他的眼中,暴怒、惊骇、难以置信。
那眼神穿透了时间,似乎看到了某个同样疯狂的家伙。
“爆。”
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的余地,借着冲势将整条滚烫的断臂往前一送,魔力在接触到残影的瞬间轰然引爆。
就在那股足以撕碎一切的冲击波即将撞上我的前一瞬,我左手猛地扯开怀中紧攥的相位转移卷轴。
下一秒,我已出现在数丈之外,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毁灭的光芒缓缓消散。
阴影夹缝重归死寂。
七色封残影站立的地方,只剩下几缕飞快消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