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枚小巧的、由七色火焰和荆棘交织而成的徽记,无声地悬浮在她掌心上方。
那是七戒律领袖的血誓徽记。
此刻,它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就像在无声地宣告她的身份和权柄。
七色迦的目光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爱洛脸上,那血眸的注视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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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洛,你曾是戒律刑谷的血奴犯人,是我的卫队长,是第十一个向我宣誓效忠的人。告诉我,你的长剑,现在只会对着磨刀石发狠了吗?”
爱洛如遭雷击,她看着地上那把自己刚刚还在打磨的长剑,看着上面映出的自己苦涩而悲伤的面孔。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更深的、被压抑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爱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弯腰捡起长剑,劈向血奴厂产房的镣铐。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伴随镣铐碎裂,那根粗壮的铁链被她一刀劈烂。
“不!殿下!”
爱洛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嘶哑中带着决绝。
“在摧毁第一座血奴厂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只要是您的意志,杀回德古拉!宰了大长老!掀翻那该死的王座!我爱洛第一个冲在前面!”
七色迦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群重新被点燃的火焰的战士,她缓缓收拢手掌,那枚血誓徽记的光芒随之隐没。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七戒律仅存的战士,我都联系上了,七戒律没有懦夫,大家都是如此。”
她将兜帽拉起。
“清理痕迹,带上还能用的东西。一小时后,去港外的拉德雪公墓集合。”
就像过去那样,她的命令简洁而冷酷。
“接下来,虹舞者战港会听到我们新的声音。”
随后,她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我们都是铺路的石子。”
————
与此同时,在德古拉城阴影最浓稠的深处。
有几盏魔晶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映照出墙壁上干涸的污迹。
几个身影围着一张布满裂纹的石桌。
其中一个身影,浑身笼罩在流动的灰色火焰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时机已至,七色岚沉醉于他那无聊的父女游戏和宫廷戏剧,德古拉城就是最好的舞台,我们将唤醒古老的幻影,让这座虚伪的城……”
“等等。”对面的身影忽然抬手打断,斗篷滑落少许,露出奥瑞利乌斯那张被严重冻伤的脸。
他皱着眉扫视四周,视线在壁上污迹和桌角灰絮间打了个转,嘴角抽了抽,语气古怪:
“你们选的这据点也太……寒酸了吧?阴森森的像个地牢,搞得我们就像故事里的魔王军反派一样。”
灰色火焰身影发出一声轻笑,火焰随着呼吸轻轻波动:
“呵呵,没钱。”
他摊开手,指了指周围的空间。
“而且德古拉寸土寸金,我们又没有与吸血鬼建立外交关系,能有一个据点你就偷着乐吧。”
奥瑞利乌斯抬手按住太阳穴,虽然现在被绯红国度通缉,但以他的才华,哪里去不得,他有些后悔加入弑杀循环了。
“那你们的主要资金来源是?”
灰色火焰身影纹丝不动,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什么真理:
“我虽不负责筹钱,却也知道些门路,主要是挖掘古老遗迹,将里面的上古技术拆解变现,或是把用不上的宝藏换作金币。”
奥瑞利乌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这不就是盗墓吗?”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资金来源。”灰色火焰身影耐心的为奥瑞利乌斯解释。
“如果我们不去挖掘,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些黑法师把遗迹里的东西拿去吗?”
奥瑞利乌斯扯了扯嘴角,这是什么穷逼组织,他在荆棘智库可从未因为资金问题发愁。
他别开脸看向旁边的魔晶灯,没再接话。
而灰色火焰身影继续叙述,语气漠然,似乎生命对他来说只是纸面上的数据。
“就像这一次的行动,我们是在回收,不是窃取。”
“在弑杀循环面前,一切皆可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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