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进出的人,全部记下来,特别是那种喜欢看小人书的道貌岸然女牧师。”
怨灵们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发出嘶哑的回应,随即消散在空气中,化作无形的监视者。
我拍了拍手,正准备回家,突然听到熟悉的哼歌声从巷子另一头传来。
防腐药水~酒精调配~喝一口就睡~
这声音不是西蒙那家伙吗,唱的真难听,可以和哀嚎女妖比一比了。而且防腐药水不是灌给死人的吗。
这家伙拎着两瓶暗红色的酒,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衣服上还沾着可疑的污渍。
西蒙眯起眼睛看了我半天,突然咧嘴一笑:
“我回来拿血酒,你怎么在这儿,这不是愿望教堂吗。”
我皱眉,“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他晃了晃酒瓶,“病人要的,这酒提神醒脑,就是太黏嘴了。”
不对劲,从愿望教堂刚刚出来,我现在对魔鬼的气息极为敏锐,我暗中运转魔力视界,仔细打量西蒙。
在他的脖颈后方,隐约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印记,正散发着微弱的炼狱气息。
“西蒙,”我压低声音,
“你最近是不是来过愿望教堂?”
他的表情突然僵住了:“这怎么了?”
“因为我也刚从那儿出来,一个胸大无脑的魔鬼女牧师想要蛊惑我,但这不是重点。”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防止他逃跑。
“你跟她交易了什么?”
西蒙的眼神开始飘忽:
“就一些小玩意儿,福尔马林酒的配方。”
“放屁!”我厉声道,幽魂与怨灵的恶意气息喷涌而出,震慑住他的心神。
“说实话!否则我现在把你拉到教堂那里,让艾尔从内到外给你做个身体四通八达的检查,从嘴巴到屁股一路畅通的那种!”
他缩了缩脖子,终于坦白:“好吧,我女儿,我想再见她一面。”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你疯了吗,和魔鬼做这种交易?他们恨不得忽悠你出卖十八辈先祖的灵魂。”
西蒙苦笑着摸了摸后颈。
“她说只需要一点点灵魂作为代价,”
“而且效果确实很好,我昨晚真的梦见女儿了。”
一把扯开他的衣领,我发现那个标记在像蛛网一样慢慢扩散。
我咬牙切齿,西蒙被收走了我找谁去治杰哥。
“这叫一点点?”
“这标记说明你的灵魂已经被炼狱登记了,你踏马要变成魔鬼的rbq了!”
西蒙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她说这只是契约印记。”
我突然有种家里老年人被骗买养生保健品的无力感,叹了口气,“跟我回去,我想办法帮你处理掉。”
就在这时,街角的阴影突然扭曲起来。
“卡梅伦,太迟了,你不会有机会的。”
安格丽娜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她舔着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卡梅伦,我说过我会从炼狱回来的。”
看到这不合常理的一幕,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酒精与麻醉剂的效果也将近褪去,我的头痛了起来。
炼狱与现世的界限不止是空间的距离,卡萨斯当年闯入炼狱回归后,指明从炼狱抵达现世需要的资源与难度可以堆砌出一个小国的秘藏国库,这也是阿菲托斯那些魔鬼们没有大规模入侵现世的掣肘。
饮了一口龙息麻醉剂,我死死盯着安格丽娜,从她僵硬的肢体动作中看穿了她的把戏。
西蒙惊恐地后退:“她就是那个牧师。”
我立刻挡在西蒙面前,法杖直指女牧师:“你唬你爹呢,玩个傀儡分身术还叫上了。”
“魔鬼要是被放逐后的两个钟头能从炼狱爬回来,阿菲托斯早就点齐兵马攻占现世了!”
她咯咯笑起来,之前本体被我放逐的愤怒似乎无影无踪。“凶什么嘛,居然被你看出来了,西蒙先生的灵魂我们已经预订了,一个堕落的生命织匠,这可是炼狱的抢手货。”
说着,她掏出一张羊皮纸晃了晃:“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以部分灵魂为代价,换取与逝者相见的机会,这位客人可是签了名的哦。”
我扫了一眼契约,顿时火冒三丈:“你管这叫部分?这特么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灵魂转让协议!还踏马用几万年前的古元素语伪装契约花纹写着最终解释权归炼狱所有!”
女牧师歪着头装可爱,这个单子的珍惜程度让她的心情愉悦:“契约嘛,总要严谨一点啦,我们只是提前收债而已。”
西蒙已经快站不稳了,他一把扯住我的法袍,却无力的松开,跪下来大口喘气。
我回头一看,炼狱标记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
“该死!”一把扛起西蒙,我甚至连象征圣域威仪的魔力涡流都不敢释放,生怕把西蒙提前送走。
女牧师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