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304 年)被司马颖胁迫至邺城,途中侍从离散,唯有侍中嵇绍以身护驾,血溅龙袍,司马衷此后每每见衣上血渍便潸然泪下;同年又被羯族将领石勒的先驱部队俘获,在寒冬腊月里只能以粟米饭充饥;光熙元年被司马越迎回洛阳时,皇宫内库早已空空如也,他的御膳盘中甚至只有粗糙的麦饭。他的存在,本质上是西晋初年大封宗室与强化中央集权这对矛盾的具象化产物,是诸王权力欲望投射的苍白画布。当他在光熙元年那个寒夜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史书上简笔勾勒的 “崩” 字背后,是一个被时代巨轮碾过的个体,在权力绞肉机中沦为祭品的完整悲剧。这不仅是司马衷个人的命运悲歌,更是西晋王朝从太康之治的短暂辉煌,急速滑向五胡乱华深渊的历史隐喻,在中华文明的长河中,刻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至今仍在历史的回望中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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