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茶碗，眼里的犹豫散了，“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发酵的法子，得钱家的茶工来做。”钱掌柜摸着茶罐，“这龙井是钱家的根，不能坏在我手里。”

    “理应如此。”诸葛红月点头，“断云寨只负责运输和销售，茶叶的事，全听钱掌柜的。”

    当下，两人就让账房取来笔墨，立下契约。钱掌柜看着契约上的红印，忽然觉得心里亮堂了——他守着这茶园一辈子，总想着把龙井卖得更远，却被运输、销路绊住脚，如今断云寨递来的，不只是生意，更是条新路。

    傍晚时，钱掌柜留诸葛红月在茶园吃饭。竹桌上摆着新摘的毛豆、刚炒的茶叶蛋，还有壶自酿的米酒。钱掌柜给诸葛红月倒酒，忽然问：“夫人去过草原吗？那里的风，可比江南硬多了。”

    “还没去过，但很快会去。”诸葛红月举杯，“等钱家的龙井砖茶卖到黑石部，我陪您一起去看看，牧民是怎么喝您的茶的。”

    钱掌柜仰头喝了酒，酒液辣辣的，心里却暖烘烘的。他望着山下的钱塘江，夕阳正把江水染成金红色，忽然觉得，这江水和北境的草原，好像也没那么远——断云寨的轨道车，不就能把它们连起来吗？

    几日后，杭州的茶商们都在议论：钱家要跟断云寨合作了，要把龙井卖到草原去。有人骂钱掌柜“老糊涂”，也有人偷偷托人打听，想跟着分杯羹。

    钱掌柜却不管这些，每日带着茶工琢磨发酵的法子，看着新出的砖茶堆成小山，眼里的笑像茶园的晨露，亮晶晶的。

    诸葛红月离开杭州那日，钱掌柜让人装了十箱发酵好的龙井砖茶，亲自送到码头。“诸葛夫人，这是第一批货，要是卖得好，我再给您送一百箱！”

    诸葛红月站在船头，看着茶箱被搬上船，忽然对钱掌柜道：“等票号分号开起来，您存银子，利息再降半分。”

    钱掌柜笑着挥手，看着“断云号”驶离码头，消失在钱塘江的烟波里。他知道，从今天起，钱家的龙井，不再只是江南的龙井了。

    茶园的风里，除了龙井的清香，仿佛又多了点草原的味道——那是茶叶要远行的气息，也是钱家要走新路的开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