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红月进来,起身拱手:“诸葛夫人,久仰。”
分宾主落座后,沈老爷没绕弯子,直接让人取来织机的齿轮:“听说断云寨的铁能让这齿轮用三个月?”
诸葛红月让护卫拿出精铁样品,又取来沈府的齿轮,放在一起比对:“沈老爷请看,您这齿轮含碳量太高,脆,容易断;我们的铁含碳量适中,还加了点锰,韧性好,耐磨。”她让人取来锤子,对着精铁样品敲了三下,铁条弯了却没断,“用它造齿轮,别说三个月,半年都不用换。”
沈老爷眯着眼看了半天,又让管家拿去铁匠铺验了验,回来的人说:“这铁比官铁强太多,打造成本还低一成。”
沈老爷这才松了口气,对诸葛红月道:“夫人的来意,沈某清楚。沈家的丝绸,想借断云寨的商路销去草原;断云寨的精铁,沈家想包销江南——只是这价格……”
“价格好说。”诸葛红月拿出早已备好的契约,“精铁按市价八折供应,沈家的丝绸,断云寨包销,利润五五分成。运输用轨道车,银钱走票号,互不相欺。”
沈老爷看着契约上的条款,又看了看沈文轩递来的眼色(那是在说“可行”),终于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了字。
送走沈家父子,诸葛红月站在沈府的庭院里,看着江南的月亮。月色比北境柔和,洒在青砖地上,像铺了层银。青禾走过来说:“夫人,杭州钱家的人明天就到,说想谈茶叶的事。”
诸葛红月点头,指尖捏着那封给沈家的密信(现在已用不上了),忽然对青禾笑道:“你看这江南的月亮,是不是也带着点丝绸的软?但软里得有骨,就像这生意——用北境的铁骨,撑着江南的丝绸,才能立得住。”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头,却看见诸葛红月眼底的光,比天上的月亮还亮。她知道,夫人这趟江南行,开了个好头。
夜风里,仿佛已能听见北境的铁轨与江南的织机,在月光下轻轻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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