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他的根基之地——不列颠。
然而,班西女妖的预言,于此刻狰狞地显现出其精准的轮廓。
当卡尔加库斯狼狈不堪地抵达海峡岸边,眼前所见,并非来接应的船只,而是严阵以待、铠甲鲜明的两个罗马新军团——正是奥托以“协防边境”为名,早早部署于此的第三、第五军团。冰冷的枪戟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军阵中飘扬的鹰旗,明确宣告了皇帝的意志。
“奉奥古斯都敕令,任何军队无旨不得跨越海峡!” 军团统帅的声音隔着滩头传来,毫无通融余地。
前有强敌阻路,后有伽尔巴(或许还有维吉尔象征性的“追兵”)的威胁,卡尔加库斯陷入了真正的绝境。他回头望去,跟随他逃出生天的残兵败将们,脸上写满了绝望与茫然。他想起班西那泣血的预言,想起自己一度抛之脑后的警示,一股深刻的无力感与讽刺感攫住了他。他逐鹿天下,最终却连返回家园的海峡都无法渡过,成了真正的、被帝国与命运共同抛弃的孤军。
海浪拍打着礁石,仿佛女妖哀恸的哭嚎,在为他奏响命运的终曲。他屹立滩头,金红魂歌之力仍在体内流转,却第一次感到如此冰冷与孤寂。预言,已无可逆转地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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