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核心诉求是‘星源探索滥用光刻技术专利,实施技术垄断,损害联盟企业合法权益’,并要求我们公开20纳米光刻核心参数,赔偿其所谓‘技术滞后损失’12亿美元。”
楚千澜拿起材料,指尖随意翻了两页,目光扫过原告名单,既有南朝鲜本土的四星、海立士,也有扶桑被制裁后试图补位的东芝半导体,甚至还有鹰酱那边几家隐藏在背后的芯片设计公司,显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堵。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将材料扔回桌面,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滥用专利?垄断技术?他们也配提这两个词。”
苏叶子站在一旁,继续补充道:“楚总,南朝鲜法院那边,鹰酱和半导体联盟已经提前施压,法官团队里有两位是和膏通有长期合作的法学顾问,舆论上也提前造势,说我们‘有35项专利侵权’。”
楚千澜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声响,眸色冷冽如冰,没有半分波澜。
“又是这套老把戏。”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施压法官、操控舆论、漫天要价,半导体联盟除了倚仗霸权耍无赖,还会点别的吗?”
苏叶子神色一正,继续汇报:“南朝鲜方面态度暧昧,既不敢公然得罪鹰酱,又怕重蹈扶桑的覆辙。四星、海立士的高管私下派人传话,说他们是被迫参与诉讼,希望我们不要像制裁扶桑一样全面断供高端材料。”
“被迫?”楚千澜嗤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讥诮,“天下没有既要又要的好事。既然敢站在被告席上对我们发难,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这事情还要看结果,有扶桑国这个前车之鉴,想必南朝鲜不会枉顾事实,冒着被制裁的风险,判定我们输掉官司。”
苏叶子颔首,将关键信息快速记在备忘录上:“明白,我这就把您的态度同步给驻南朝鲜的法务团和公关组。
另外,南朝鲜那边的民间舆论已经开始发酵,有一半网友担心重蹈扶桑覆辙,呼吁法院‘保持中立、依法判案’。”
楚千澜抬眼,语气冷定而清晰:
“那就再给他们加一层压力。通知曲峰,‘对南朝鲜维持正常供货,但要维持货物的稀缺性,不能大幅度增加订单,让南朝鲜留下库存。”
“是。”苏叶子飞快记录,“我会与曲总沟通,对外统一口径,’全球订单激增、产能饱和,只能按合约履约,无法额外放量,既不撕破脸,又牢牢卡住他们的脖子。”
楚千澜微微点头,指尖在庭审材料上轻轻一点:
“法务团那边,把我们之前在扶桑胜诉的技术鉴定报告、全球专利授权文书、以及半导体联盟历年垄断判例,全部整理成册,庭审前三天提交给南朝鲜法院。”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告诉他们,不用怕所谓的膏通顾问法官。证据摆到台面上,谁也不敢公然颠倒黑白。扶桑的下场就摆在眼前,南朝鲜政界和商界,比谁都清楚得罪星海系的代价。”
“明白!”苏叶子心中一稳。
有扶桑那一场教科书式的反制在前,南朝鲜就算被鹰酱施压,也绝不敢走到彻底翻脸那一步。
楚千澜靠回椅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语气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庭审只是过场,真正决定胜负的因素都在法院之外!”
苏叶子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楚千澜话里的分量。就如同年前扶桑国庭审专利诉讼的时候一样,星源探索虽然在证据上占据绝对上风,但依旧抵不住鹰酱的施压。
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法庭,而在供应链、技术、资本与国家底气的角力场。
好在经过扶桑国的前车之鉴,南朝鲜肯定不敢再轻视星源探索。
……
两天之后,杜广白匆匆走进办公室,“楚总,深市的新任市委书记就任了!”
“哦?”楚千澜抬了抬眼,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太多波澜,“谁接任?”
杜广白快步上前,将一份简短的人事通报放在桌上:“是从中央空降下来的秦浩然,之前在工信部担任要职,主抓科技产业与先进制造业,作风务实、口碑极好,而且……公开表态过支持民营科技龙头发展。”
楚千澜随手拿起文件扫了一眼,指尖轻点纸面:“秦浩然……有点印象。”
他对地方人事本不算敏感,但林文涛留下的烂摊子太深,新一任书记的态度,直接关系星海系后续在深市的发展环境。
杜广白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秦书记上任第一站,就去了高新区科技企业调研,讲话里特意提了‘尊重企业自主经营、支持核心技术攻坚、不搞选择性执法、不设隐形门槛’,这话明显是说给我们听的。”
楚千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倒是明白人。”
林文涛在任时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