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涛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这个方案。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能保住深市颜面和利益的最佳结果,再争论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楚千澜指尖轻叩桌面,最终却是摇头,“江省长,在扶桑国撤销‘专利侵权判决’以前,我们不会撤销制裁,也不会给任何人相关授权,这是我们的底线!”
他抬眼看向江副省长,“扶桑法院的不公判决,是在鹰酱施压下做出的政治性裁决。现在他们只是口头松口,没有实际行动,我们若是先授权供应,就等于放弃了筹码。
到时候,他们大概率会拖延公告发布、克扣赔偿款项,最后不了了之。星源探索不仅拿不到公正,还会被贴上‘软弱可欺’的标签,后续在欧洲、南高丽等区域的专利诉讼,只会面临更苛刻的对待。”
商务厅的厅长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楚总,我们商务厅会全程跟进督促,确保扶桑方面履行承诺。国内那几家企业真的拖不起,再断供一两个月,恐怕就要破产了!”
楚千澜嗤笑一声,“这种没有丝毫抵抗风险能力的公司,留着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破产!”
他的话如同冰锥,刺破了会客室里最后一丝缓和的氛围。
商务厅厅长脸色瞬间涨红,猛地站起身,指着楚千澜的鼻子:“楚总!你这话太过冷血!那可是近万名员工的生计,是数亿的资产,怎么能说破产就破产?”
“冷血?”楚千澜抬眸,眸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商场从不是慈善场。那些企业依赖单一供应链,不做风险预案,等到危机来临才慌不择路,这本身就是经营失责。
若是一家小企业如此也就算了,几百上千员工的大型企业也这般没有危机意识,其负责人不是蠢就是笨!”
楚千澜的话如同淬了冰,狠狠扎进商务厅厅长的心里。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千澜的手指都在颤:“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企业经营哪有那么容易?供应链多元化、风险预案,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要投入多少资金、多少精力?”
“你跟我讲企业运营?”楚千澜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
他虽然不负责各公司的日常运营,但作为龙国首富,这方面经验总比对方一个政府官员强多了。”
江副省长轻咳一声,阻止准备继续争辩的商务厅厅长。“好了,都少说两句。企业经营的难处和风险防控的重要性,都有道理,但现在不是争高下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楚千澜,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楚总,我知道你是真心为龙国科技企业的长远发展着想,但民生问题迫在眉睫,那些员工背后是近万个家庭,真要是失业潮爆发,社会稳定都会受影响。”
楚千澜指尖的敲击声骤然停顿,眸色沉静如深潭,却未再直接反驳。
他自然清楚近万个家庭背后的民生重量,但退让的代价,却是星源探索的根基受损。
“江省长,在不严重危及公司利益的情况下,我们会考虑民生,但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别无选择。问题的关键在扶桑国法院,只有他们解决问题的源头,双方才有谈下去的基础。”
江副省长脸上的恳切渐渐凝固,他能听出楚千澜话里坚决的态度,却仍不愿放弃最后一丝斡旋的可能。
“楚总,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扶桑那边的流程确实需要时间。二十天的期限已经是我们通过外交渠道争取到的最短时间,再压缩几乎不可能。”
楚千澜却不为所动,“两天也罢,二十天也罢,扶桑国什么时候撤销判决,我这边就什么时候与对方正式谈判。扶桑国几个行业都受到影响,他们都不担心,你们何必为了几家公司而焦急。
公司实在撑不下去,那就贷款,亦或者转型。实在不行你们也可以帮忙找一些其他订单。”
江副省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楚千澜的态度已然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甚至隐隐带着“任其自生自灭”的意味。
商务厅厅长忍不住再次开口:“楚总,公司转型哪有那么容易?那些企业都是深耕配套领域十几年的老厂,设备、技术、人才都已经固定,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替代订单;
贷款更是治标不治本,银行看到企业经营困难,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敢放贷?”
“找不到替代订单,说明市场竞争力不足;贷不到款,说明信用背书不够。”楚千澜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这样的企业,就算靠政府输血勉强活下来,未来也只会成为地方经济的包袱。
与其浪费公共资源,不如让市场自然淘汰,腾出空间给更有活力、更具风险意识的企业。”
林文涛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楚总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些企业养活了近万人,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