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一亮,地契债约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映红了百姓的脸庞。
许多老人当场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老天爷开眼了啊!”
“终于不用给地主当牛做马了!”
“红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李云龙连忙扶起老人,高声道:“老乡们,我们不兴下跪。人人生来平等,穷人也能挺直腰杆做人!地,我们分;粮,我们分;权力,我们大家一起掌!谁想再欺负你们,先问过我李云龙手里的刀,问过我们红军的枪!”
当天,王家坝开始分田、分粮、分农具。
按照人口,不分男女老少,人人有份,公平分配。
祖祖辈辈没有一寸土地的贫苦农民,第一次领到了盖着苏维埃大印的土地证。拿到那张薄薄的纸片,许多人紧紧抱在怀里,哭了笑、笑了哭,如同抱住了活下去的希望。
“有了地,明年就有粮!”
“再也不用交租子了!再也不用借高利贷了!”
“红军在哪,我们就跟到哪!红军守多久,我们就帮多久!”
分田分地的热潮,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席卷通江、南江、巴中全境。
废除苛捐杂税、废除苛政酷刑、禁止贩卖人口、禁止封建迷信欺压百姓……一项项政策落地,让百姓真正看到:这支队伍,和以前所有的军阀、土匪、团练,都不一样。
民心,彻底倒向了红军。
随着民心稳固,扩红运动也掀起了高潮。
翻身农民为了保卫胜利果实,纷纷送子参军、送郎当红军。巴中、通江、南江三县,到处可见青壮年背着简单的铺盖卷,成群结队赶往红军驻地报名。
“分了田,分了粮,参加红军保家乡!”
“当红军,打军阀,守住苏区万万年!”
曾经人烟稀少、十室九空的川北农村,一夜之间变得生机勃勃。青年参军、老人站岗、妇女做军鞋、儿童放哨查路条,整个根据地形成了军民一体、全民皆兵的局面。
红四方面军入川时仅一万四千余人,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主力部队迅速扩大到两万五千人以上,地方武装赤卫军、游击队更是多达数万人。部队不仅人数暴涨,士气、装备、补给也得到极大改善,缴获川军的枪支、弹药、棉衣、粮食,源源不断补充到各支部队。
李云龙的尖刀营,从最初的几百人,迅速扩充到近八百人,编成了三个步兵连、一个机枪排、一个侦察班,成为一支名副其实的主力尖刀部队。老兵带新兵,战斗经验快速传承,部队战斗力节节攀升。
徐象谦在视察巴中一线部队时,专门来到尖刀营。看着队列整齐、装备齐整、士气高昂的战士们,再看看百姓自发送来的猪肉、粮食、布鞋,一向沉稳的总指挥,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云龙,你做得很好。”徐象谦拍着他的肩膀,语气赞许,“军事上能打仗,政治上能发动群众,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这才是我们红军的主力部队。通南巴根据地能这么快粗具规模,靠的就是全军上下都像你们这样,一手拿枪打仗,一手牵手百姓。”
李云龙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报告总指挥,这都是红军应该做的!尖刀营保证,守好巴中,守好苏区,绝不辜负老百姓的信任,绝不辜负总部的期望!”
“好。”徐象谦微微点头,神色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你要记住,根据地粗具规模,不等于高枕无忧。田颂尧在川西已经集结重兵,蒋介石的命令一道接一道,新的大规模围剿,随时可能爆发。接下来的战斗,会比打通南巴三城更加残酷、更加艰难。”
李云龙眼神一凛:“总指挥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川军敢来,我们就敢打;他来多少,我们就打垮多少!有老百姓撑腰,有全军将士齐心,川北这块红色土地,谁也夺不走!”
徐象谦望着窗外。
巴中城内,红旗飘扬;
街道之上,百姓往来;
远处田野,已有百姓开始整修土地,准备春耕。
一幅崭新的、充满希望的画卷,正在川北大地徐徐展开。
“是啊。”徐象谦轻声道,“我们有民心,有地形,有一支敢打硬仗的队伍。只要我们把根扎稳,把政权建好,把土地分给农民,川陕根据地,就会成为打不烂、摧不垮的钢铁苏区。”
他缓缓转身,目光再次投向地图,投向嘉陵江以西,投向成都方向。
那里,田颂尧正在调集兵力,准备卷土重来。
那里,蒋介石正在遥控指挥,妄图将新生的川陕苏区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徐象谦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只有沉着与坚定。
通南巴连成一片,
根据地粗具规模,
红军站稳脚跟,
民心彻底归附。
这一切,都为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