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红军,连续作战,疲惫未消,新兵增多,弹药有限,根据地刚刚建立,根基未稳。
这一仗,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总指挥,下命令吧!”王树声站起身,声如洪钟,“七十三师随时可以拉上去,正面硬撼川军主力!”
“我十师也一样!”王宏坤跟着起身。
李云龙更是按捺不住,跨步上前:“总指挥!尖刀营愿意顶在最前沿,当全军的钉子!他田颂尧敢来,我就敢把他的先锋部队,一口一口吃掉!”
徐象谦看着眼前这一批悍不畏死的将领,嘴角微微一扬。
有这样的部队,有这样的军心,六万川军,何惧之有?
“大家稍安勿躁。”徐象谦缓缓道出战略核心,“田颂尧人多势众,我们不与他硬碰。
依旧是十六字方针:
收紧阵地,诱敌深入,
节节抗击,待机反攻。”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几道防线:
“南江、通江、巴中,构成我根据地核心三角。
我们以城池、山地、森林为依托,步步阻击,层层消耗,把川军拖疲、拖垮、拖乱。
等他们战线拉长、补给困难、士气低落之时,我们再集中主力,一剑封喉!”
高屋建瓴,举重若轻。
所有人一听,立刻豁然开朗。
这不是逃跑,不是死守,而是以空间换时间,以战术赢战略!
“命令!”
徐象谦声音陡然提高,全场将领齐刷刷立正。
“王树声,七十三师驻守南江一线,负责西路防御,阻击川军左路纵队!”
“王宏坤,十师驻守洪口、通江东线,负责东路防御,保护总部侧翼与补给线!”
“十一师、十二师,驻守巴中、通江南线,正面抗击川军中路主力!”
说到这里,徐象谦目光再次锁定李云龙,眼神锐利如刀:
“李云龙!”
“到!”
“你的尖刀营,扩编之后,即刻开赴巴中以南望王山一线,构筑第一道阻击阵地!
这里是川军进攻巴中必经之路,你营为全军前哨尖刀!”
“我不要你死拼到底,我要你——
拖得住、打得狠、退得稳、扰得凶!
川军先锋三天路程,你至少给我拖上七天!
能做到吗?”
李云龙胸膛一挺,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报告总指挥!
能!
只要我李云龙还有一口气在,
川军休想前进一步!
望王山,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好!”徐象谦重重点头,“我在巴中总部,等你的捷报。”
“是!”
会议结束,各路将领火速离去,返回部队整顿防务,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指挥部外,阳光正好。
李云龙大步走出衙门,王喜奎早已带着几个连长等候在外,一个个眼神火热,迫不及待。
“营长,怎么样?总部是不是给咱们大任务了?”
李云龙哈哈一笑,拍着王喜奎的肩膀,意气风发:
“大任务!天大的任务!
咱们营扩编了,六百五十号人,枪补、弹补、人补!
徐象谦总指挥亲自点将,命咱们尖刀营开赴望王山,顶在全军最前面,阻击田颂尧的先锋主力!”
王喜奎等人瞬间眼睛瞪圆,激动得浑身发抖。
顶在最前面!
打先锋主力!
这是信任,是荣耀,是真正的尖刀待遇!
“传我命令!”李云龙脸色一正,高声下令:
“一,全营即刻整编,老兵带新兵,编队到位!
二,领取弹药、粮食、棉衣,轻装简行!
三,一个时辰之后,集合出发,开赴望王山!
四,告诉所有弟兄——
这一仗,是咱们根据地建成后的第一仗,是给田颂尧的迎头一棒!
只能赢,不能输!
只能狠,不能软!
只能进,不能退!”
“是!”
几声应喝,声震长空。
当天下午。
巴中城外,红旗招展,队伍整齐。
扩编之后的尖刀营,六百五十名战士,全副武装,列队待发。老兵沉稳,新兵激昂,人人精神饱满,杀气腾腾。
牛大壮站在排头,身材高大,手持新换的步枪,腰别两颗手榴弹,威风凛凛。
李云龙策马立于队前,目光扫过自己的队伍,心中豪气冲天。
从鄂豫皖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从大巴山的风雪绝境里闯出来,从通江、巴中两座城池下拼杀出来,他终于带出了一支真正能打、敢打、能胜的铁血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