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你们,率领中路主力,即刻南下,强攻巴中!
不计伤亡,不惜代价,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红旗插上巴中城头!”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位师长齐声领命,声音震得帐顶嗡嗡作响。
徐象谦微微点头,目光再次一扫,最终,如同利剑一般,穿透人群,落在了角落里一道悍勇挺拔的身影上。
“李云龙!”
一声喝令,响彻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去。
只见李云龙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动作干脆利落,如同弹簧一般。他腰杆笔直,双目圆睁,脸上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腰间匣子枪斜挎,大刀柄露在外面,寒光凛冽。
“到!”
一声应答,声如洪钟,气势逼人。
徐象谦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一字一句道:
“你率领十二师尖刀营,担任中路先锋,攻城尖刀!”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第一个冲到巴中城下,第一个撕开城防,第一个杀进县城!”
“巴中这一仗,是我军入川以来,第一场面对川军主力的硬仗。
我要你李云龙,给全军撕开一条血路!
我要你用敌人的尸体,给红军铺一条前进的道路!”
“能不能做到?!”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李云龙胸膛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西路王树声打南江,东路王宏坤打洪口,个个都是硬仗,个个都是大功。
他李云龙打通江,也是头功,可通江守军毕竟只是杂牌民团为主。
巴中不一样!
这是田颂尧的战略要地,是川军主力驻守的重镇,是真正的硬骨头!
啃下这块骨头,他李云龙的名字,才真正能响彻四方面军,响彻整个通南巴!
李云龙上前一步,“啪”地一声,立正、敬礼,动作标准有力,声音如同咆哮的猛虎,震得整个大营都在嗡嗡作响:
“报告总指挥!
李云龙保证完成任务!
巴中城,我尖刀营第一个破!
川军主力,我第一个杀!
三天之内,我若拿不下巴中城头,我李云龙提头来见你!”
悍勇之气,扑面而来!
周围所有干部,无不心中一震。
这李云龙,果然是个不要命的悍将!
徐象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重重点头:
“好!我信你!
各路部队即刻准备,今夜子时,全军开拔,南下巴中!
西路王树声,牵制南江之敌;
东路王宏坤,固守洪口,阻击侧翼;
中路主力,全力跟进!
李云龙,你的尖刀营,打最前面!”
“是!”
“散会!”
一声令下,各路将领纷纷起身,快步离去,各自回去整顿部队,准备这场决定命运的大战。
帐内很快只剩下几个人。
徐象谦再次走到地图前,望着巴中方向,眼神深邃。
“总指挥,李云龙这性子,猛是猛,就怕他太莽撞,硬碰硬吃亏。”政委在一旁轻声道。
徐象谦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别人莽撞会出事,李云龙莽撞,那叫勇猛。
他打仗,猛中有细,看似不要命,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点上。
这种硬仗,这种死仗,别人上,我不放心。
李云龙上,我放心。”
“巴中这一战,必须要有一把能捅破一切的尖刀。
而李云龙,就是那把最合适的刀。”
夜色渐深,大雪纷飞。
通江城外,红军营地早已一片沸腾。
李云龙一路狂奔,赶回自己的尖刀营驻地。
刚到营地门口,副营长王喜奎就迎了上来,一脸急切:
“营长,怎么样?总部是不是要开打了?咱们营有没有任务?”
李云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把王喜奎捏疼,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声音都在发抖:
“任务?老子的任务来了!天大的任务!”
“徐象谦总指挥亲自下令,中路军南下,强攻巴中!
咱们尖刀营,是全军先锋,是攻城尖刀!
第一个冲,第一个打,第一个破城!”
王喜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
“真、真的?!
咱们打巴中?还是先锋?!
营长,咱们这次可要露大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