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破军高踞在原本属于天子的龙椅之上，血色长刀随意地斜靠在鎏金扶手上。殿内七十二根蟠龙金柱上，新溅的血迹尚未干涸，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殿外，昨日刚刚垒起的京观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随着晨风一阵阵飘进殿内，提醒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违逆者的下场。
带人犯。
韩破军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破了大殿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沉重的镣铐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踏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首先被押上来的是李典。这位曹军宿将虽然身披重枷，锁链缠身，步伐却依旧沉稳如山。他的明光铠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和刀痕，胸前的护心镜已经碎裂，但那双眼睛中的桀骜却丝毫未减。
跪下！
两名狼牙士卒同时出脚，狠狠踹在他的腿弯处。李典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砖上，却立即倔强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射龙椅上的身影。
李文达。韩破军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评价一件物品，可愿降？
李典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李某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曹公在天之灵，必看着你不得好死！
成全你。
韩破军微微颔首，手指轻抬，如同在指挥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剧。
两名狼牙士卒立即上前，一人死死按住李典的肩膀，另一人高高举起鬼头刀。刀身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中泛着刺骨的寒芒。
韩破军！李典怒目圆睁，声音嘶哑却依旧铿锵，今日你屠戮忠良，他日必遭天谴！我在九泉之下等你！
刀光如匹练般闪过。
咔嚓！
一颗花白的头颅应声滚落，在大殿光滑的金砖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溅满了龙椅前的台阶。李典的眼睛还圆睁着，里面凝固着最后的愤怒与不甘，死死盯着殿顶的藻井。
下一个。
韩破军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斩杀的不过是一只蝼蚁。
第二个被押上来的是于禁。这位以稳重着称的将领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镣铐都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看到李典血淋淋的尸体，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在铠甲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于文则。韩破军俯视着他，如同天神俯视苍生，你的选择？
于禁双膝一软，的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末将...末将愿降！只求狼王饶命，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求生的渴望。
韩破军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玄色大氅在身后展开如翼。
临阵方降，其心不诚。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像冰锥般扎在于禁心上：我狼群，不需要墙头草。今日你能背叛曹操，来日就能背叛我。
于禁脸色骤变，急忙以头抢地，磕得咚咚作响：狼王明鉴！末将是真心归降！末将愿立血誓...
一个字，轻飘飘地从韩破军口中吐出，却重如泰山，决定了于禁的命运。
鬼头刀再次挥下。于禁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头颅已经与身体分离。鲜血溅在龙椅的台阶上，与李典的血汇在一起，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殿内陷入死寂，只有血滴落地的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这时，王老五快步从殿外走来，在韩破军身边低语几句。韩破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目光扫向殿外被押解的其他将领。
带上来。
第三个被押上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将领，此人原是曹操麾下的骑兵都尉，以凶残着称。
你可愿降？韩破军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那将领狞笑道：我乃曹公...
不等他说完，韩破军已经挥手。
第四个是个年轻将领，战战兢兢地跪地求饶：末将愿降，末将...
第五个是个老兵，沉默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接连七名将领，无论反抗还是求饶，无论沉默还是怒骂，都只有一个下场——斩！
殿内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金砖地上已经积起一层血水。每具尸体都被拖出去垒在京观上，每颗头颅都被挂在殿外的旗杆上示众。
当第八个将领被押上来时，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将竟然当场失禁，瘫软在地。
韩破军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挥手。
终于，在处决了十三名将领后，韩破军缓缓站起身。他踏着血泊，走到大殿中央，玄色铁靴每次抬起都会带起粘稠的血丝。
都看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目光扫过殿外那些尚未被审判的降将。
在狼群，只有两条路——
他猛地举起血色长刀，刀尖直指殿外高悬的头颅：
顺我者昌，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