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来讨论的。”
他顿了顿，抬起眼，那目光如同两道凝聚了无尽杀意的闪电，挨个扫过韩六、庞德、马超等每一位将领的脸庞，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是用来，碾碎的。”
他猛地挺直身躯，一股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笼罩整个厅堂：
“韩六！”
“末将在！” 韩六如同被注入狂暴的力量，猛地踏前一步，抱拳怒吼，声震屋瓦。
“命你率狼牙全军，并狼爪三部，共计一万五千主力，携所有霹雳车、床弩、冲车，明日拂晓，给本王兵临长安西侧清明门、直城门！我要你昼夜不停，轮番猛攻！攻势要不绝如潮，一刻不得停歇！五日内，本王不要你必然破城，但要你打光钟繇预备的所有滚木礌石，要让守军士卒疲于奔命，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你可能做到？”
“能！” 韩六眼中爆发出极致嗜血的光芒，牙龈甚至因为兴奋而咬出丝丝血迹，“主公放心！末将就是死，也死在长安城头上！定让那钟繇老儿，将所有家底都耗在西城！”
“庞德！”
“末将在！” 庞德沉声应诺，如山岳般稳重。
“命你率本部重骑，及狼爪一部精锐，共计六千兵马，连夜出发，沿渭水南岸疾进，绕过长安正面，直扑其东南咽喉——蓝田大营！”
韩破军的手指狠狠点在沙盘上的蓝田位置，几乎要将那里戳穿，“那里是长安守军粮草囤积之地，亦是其最后可用的机动兵力所在！破营，焚粮，屠军！鸡犬不留！我要你彻底斩断长安与外界的最后联系，让钟繇变成瓮中之鳖！你可能做到？”
“末将，必不辱命！” 庞德抱拳，声音斩钉截铁，“蓝田火起之日，便是长安断粮之时！”
“马超！”
马超银甲下的身躯微微一震，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末将在。”
韩破军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胸膛，看清他内心每一丝波动。
“命你率你本部西凉铁骑，及所有轻骑，共计五千，为全军游弋，掌控战场外围！”
“你的任务有二：一，像猎杀野兔一样，给本王绞杀长安派出的所有信使！尤其是向东，前往潼关、许昌方向的，我要让钟繇的求援信，一个字都送不出去！”
“二，广布斥候，监视东面所有通道。若发现小股曹军援兵或探马，就地歼灭，一个活口不留！若遇曹操派来的大队援军……不准接战，急速来报！你可能领会？”
这是将最需要机动、敏锐和判断力的任务交给了他，既是极大的信任，也是冰冷的考验。马超能感受到背后无数道目光，他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将头颅埋得更低，沉声道：“末将……领命！定让长安，变成聋子、瞎子！”
“赵黑皮！张梆子！”
“末将在！” 两人急忙出列，脸上带着惯有的狞笑与跃跃欲试。
“命你二人，各率本部狼爪，给本王彻底清扫长安外围五十里！所有曹军遗留的烽燧、哨卡、营垒，全部拔除！所有可能藏匿敌军眼线的村落，给本王筛一遍！同时，” 韩破军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在周边所有村镇，征集……不，强征！所有青壮、工匠，充作辅兵，砍伐林木，打造云梯、壕桥！告诉他们，效力者活，怠慢者……死！”
“遵命！” 两人兴奋领命，这对于他们而言，是扩大权势和捞取油水的美差。
“王老五。”
“老奴在。” 王老五微微躬身，独眼之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坐镇中军，总督一切粮草辎重，兵力调配，情报汇总。前线所需，若有半分延误，唯你是问！” 韩破军的声音冰冷，随即，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最能激发野兽凶性的命令，“同时，将此令通告全军上下——”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将领，一字一句，如同将烧红的烙铁印在每个人的灵魂上：
“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诺！” 王老五的独眼骤然亮起，躬身应命。厅内所有将领的呼吸都在这一刻粗重了几分，眼中瞬间被贪婪与暴虐填满！三日不封刀！这意味着攻破这座天下最富庶的城池之后，他们将拥有三天的合法烧杀抢掠时间！这是何等的诱惑！
一道道命令，如同死神的契约，被迅速签署、传递。战争的巨兽，张开了它所有的獠牙，即将发出毁灭的咆哮。
韩破军最后将目光投向沙盘上的长安，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那座城池的中心，仿佛已经按住了钟繇跳动的心脏。
“钟繇……”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那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再次浮现，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掌控与蔑视。
“你以为，躲在这千年龟壳里，就能高枕无忧？”
他猛地五指收拢，仿佛将整个长安城，连同其中的百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