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昨晚压根就没睡踏实。
手边的姜小帅还蜷缩着，呼吸均匀，睡颜安稳。
郭城宇轻手轻脚地起身，但几乎是他离开床铺的瞬间，姜小帅就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
“几点啦～～”
“还早，再睡会儿。”
郭城宇低声哄他，手指下意识地拂过他的额发，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姜小帅却揉揉眼睛坐起来。
“不睡了，还得上班呢~”
他打着哈欠下床，脚步轻快地走向浴室，看起来和往常任何一个清晨没什么不同。
但这份“正常”反而让郭城宇的心悬得更高。
他站在浴室门边，看着姜小帅刷牙洗脸，忍不住开口。
“帅帅，今天，要不就在家休息一天？我帮你请假。”
姜小帅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笑道。
“为什么呀？我又没生病，我真的没事。”
他吐掉水，用湿漉漉的手拍了拍郭城宇紧绷的胳膊。
“真没事儿，别瞎操心了哈。”
吃早餐的时候，郭城宇的目光也没离开过姜小帅。
看他像往常一样啃着包子，喝着豆浆，还时不时刷两下手机，点评一下新闻，郭城宇的心才稍微往下沉了沉，但那份担忧始终盘踞在心头。
出门时，郭城宇抢先一步拿起车钥匙，打开了门。
“帅帅，我送你。”
“你不是说上午公司有急事要处理吗？”
姜小帅一边穿鞋一边问。
“来得及，先送你再过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副驾驶座上。
郭城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姜小帅的椅背上。
郭城宇总是侧头望向姜小帅，姜小帅依旧神色如常。
今天郭城宇开得比平时更稳更慢，走路才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异常漫长。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姜小帅，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郭城宇如此缓慢的驾驶速度。
他望着窗外，脑海里还在思索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直到姜小帅第三次看到了医院边他最常去的那家早餐店。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郭城宇。
只见他依旧没有加快速度的意思，姜小帅无奈地笑了笑，他轻轻地抬起手，用手指了指前方，又指了指手表。
郭城宇嘿嘿一笑后，才稍微加大了一点油门，车子的速度这才稍微快了一些。
只是拐了一个弯，车便在医院门口停稳了。
但郭城宇没立刻解锁车门，侧头轻声道。
“到了。”
“嗯哼，谢啦。”
“帅帅。”
郭城宇又叫住他，眉头微微皱起。
“真的没问题？要不我还是……”
郭城宇第N次问道。
姜小帅解开安全带，凑过来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笑容灿烂。
“请郭少放心，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没问题！”
“我又不是第一天上班啦~”
“而且郭少~你再磨蹭下去，开会真要迟到了哦？快去吧~”
郭城宇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勉强的痕迹，才勉强点头，解锁了车门。
“那下班我来接你。”
“知道啦，拜拜~”
姜小帅推门下车，隔着车窗朝车里挥挥手。
“开车小心！”
郭城宇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厅深处，才缓缓踩下油门，驶离医院。
晨间的医院已经忙碌起来，消毒水的气息混合着早餐的香味。
刚走进科室，原本细碎的谈话声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早啊大家。”
姜小帅神色如常笑着打招呼。
“早啊，姜医生。”
护士长最先反应过来，笑着递过一杯豆浆。
“吃早饭吗？我这多买了一杯。”
“谢谢护长，吃过了，但是我也还需要。”
姜小帅笑着接过，温度正好。
其他同事也纷纷回过神来。
“姜医生，今天18床的病人要注意一下，昨晚血压有点不稳定……”
“小帅医生，昨天那个出院病人的病历整理好了，放你桌上了。”
“小姜，听说食堂今天有红糖馒头，我刚好下夜班，要不要给你带一个？”
一切如常，却又有些不寻常的关切流动在空气里。
大家都听说了昨天孟韬来医院大闹一场的事，此刻看着姜小帅神色自若，笑容明亮的样子，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今天凑巧赶上主任出差回来的第一天，大家也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桩不愉快，一起去向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