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后面说了什么，姜小帅已经听不见了。

    早该明白的，他怎么可能是因为自己才回来的。

    先是收购，后是池骋。

    自己早就没那么重要了吧。

    姜小帅默默想着。

    夜幕降临，彻底到了晚上。

    今晚是阴天看不到什么星星，就连弯月也看不到了。

    郭城宇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灰。

    他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最后还是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的嘟声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声都敲在他的耳膜上。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父亲惯常沉稳的声音。

    “喂，城宇啊？”

    “爸。”

    郭城宇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起来尽量轻松。

    “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刚开完会。什么事？”

    “没什么，就问问您腰最近还疼不疼，上次说的理疗师去看了吗？”

    “看了，效果还行。”

    父亲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他忽然关心这个。

    “你那边呢？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医院这边……事情比想象中多一点，正在慢慢理顺。”

    他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看着楼下街道车来车往，顿了一下，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终于还是把盘旋在心头那句话问出了口，语气刻意放得平缓，甚至带了点不经意的试探。

    “爸，你把这家医院划到我名下，说是给我回国的第一个任务，其实……”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需要一点点力气。

    “还是没真的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