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好好跟他们说啊…… 可一见面,就忍不住吵。”
司徒明抹了把脸,笑出声来,笑声里混着哽咽,“你说我是不是特没用?连跟爸妈好好说话都不会,还敢说要做导演。”
张凡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谁没跟家里吵过?家人哪有记仇的,就是抹不开面。”
陆琪坐在旁边,看着两个大男人一杯接一杯地喝,桌上的时钟指针悄悄滑过,她掏出手机看了眼,信号栏里姥姥家的未接来电跳了两下。
想必是老妈和姥姥等着他们回去。
她轻轻起身,走到酒吧门口给老妈打了电话,声音放得柔:“妈,我们今晚回不去了,张凡跟朋友聊得投缘,喝了点酒,我在古城附近订了酒店,明天一早就回去,您跟姥姥别担心。”
电话那头老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 “让张凡少喝点”“照顾好自己”,才挂了线。
等陆琪订好酒店回来,酒吧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他们这桌还亮着灯。
司徒明正举着空酒杯,跟张凡比划着 “我以后要拍个军旅题材的短片,就拍我爷爷的故事”,眼睛亮得像有光。
张凡也跟着点头,舌头有点打卷:“到时候我帮你找群演,我们村好多大叔都当过兵……”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连站都站不稳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服务员走过来小声提醒:“我们要打烊了,您看……”
陆琪赶紧应声,从包里掏出钱递给服务员,又拜托他帮忙扶一下:“麻烦您搭把手,他们喝多了,我扶不动两个。”
服务员笑着应了,跟陆琪一起,一人架着一个往门外走。
司徒明被架着还不老实,嘴里念叨着 “再喝一杯…… 我还能说……”
脚底下打晃,差点踩空台阶。
张凡好点,却也一个劲往陆琪身边靠,嘴里嘟囔着 “琪琪,我没喝多…… 能走直线”,结果刚走两步就撞在了路灯杆上,自己还嘿嘿笑。
陆琪又气又笑,只能一手拽着张凡的胳膊,一手跟服务员一起扶着司徒明,慢慢往酒店挪 。
古城的夜静得只剩他们的脚步声和两个男人的醉话,灯笼的光把四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却意外地透着点烟火气的暖。
到了酒店,陆琪先把司徒明扶进预订的隔壁房间,帮他盖好被子,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才转身回自己房间。
张凡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外套扔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点酒渍。
陆琪蹲下来,轻轻帮他擦了擦嘴角,又把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他熟睡的脸,再想起刚才司徒明又哭又笑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笑:男人间的友谊,还真有点奇怪,一顿酒就能把陌生人变成能说心里话的朋友。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古城的灯笼还没灭,淡淡的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
陆琪打了个哈欠,靠在床边的椅子上,掏出手机看了眼。
相册里还存着白天拍的古城照片,还有刚才在酒吧偷偷拍的、两个男人碰杯的背影。
她轻轻点了保存,心里想着:明天醒来,司徒明应该能想通些吧?而张凡,估计要头疼宿醉了。
天刚亮透,古城的早餐店就飘起了烟火气。
陆琪先醒的,看着身边张凡皱着眉、手还无意识往太阳穴上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 宿醉的人,连睡觉都在跟头疼较劲。
她轻手轻脚起身,洗漱完先去餐厅帮两人点了早餐,特意要了两碗小米粥和醒酒的酸汤,又加了油条和当地特色的酱肉包,都是暖胃的东西。
没等多久,就看见张凡扶着门框走进来,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一手捂着脑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嘶…… 头怎么这么疼?昨晚喝了多少?”
陆琪把温好的小米粥推到他面前:“先喝点粥垫垫,昨晚你跟司徒明喝空了三瓶桑葚酒,还说要‘不醉不归’呢。”
张凡刚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司徒明也来了,同样一手揉着太阳穴,脸色比张凡好不了多少,嘴角却带着点笑:“早啊,昨晚…… 多谢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刚端起粥碗,又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抬手的动作扯到了头,疼得两人都 “嘶” 了一声,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看来昨晚没少喝。”
司徒明舀了勺粥,慢慢咽下去,粥的暖意滑进胃里,才觉得脑袋没那么沉了,“我今早醒的时候,还以为在自己家呢,愣了半天才想起是在古城酒店。”
张凡也跟着点头,咬了口油条,没敢用力嚼 —— 牙床都有点发麻:“我昨晚没说什么胡话吧?”
陆琪在旁边插话说:“胡话倒没说多少,就是撞了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