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没事吧?”葛凤池不禁看向自家大哥,眉头直皱。
“我没事,你派人去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受了蛊惑,韩起厚跟我多年,不可能这么容易起兵叛乱。”他始终不相信,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韩起厚会起兵造自己的反。
“大哥,您的意思是……”葛凤池没太明白。
“平辽大将戚继业向来诡计多端,善于心计,他此番带大军前来,却迟迟没有攻城,昨日,听闻他派使臣去了准葛尔部,不知道,他有没有派人入城,小心为妙,我担心,不少人会受他的蛊惑。”
葛凤池蓦然一惊,赶紧应了一声:“某这就去查。”说完,转身就走。
“回来。”葛凤仙又将其叫住。
“你记住,切记不可随意处置抓住的说客,交由我来处置。”葛凤仙觉得,十有八九这事可能就是戚继业在背后搞得鬼,韩起厚为人忠厚,不可能会背叛自己。为以防万一,他必须将那隐藏之人揪出来。
就在他正胡思乱想之时,杨氏从里屋走了出来。
“夫君,怎么样?叛乱平息了吗?”杨氏焦急地看向丈夫,心头不安。
“放心吧,没事了,小小叛乱而已,还难不住为夫。”
杨氏点了点头,她对自己的丈夫还是十分有信心的,可是,他们现在走的是一条不归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对了,我听说,是三营的韩起厚起后造反?”杨氏好奇地问道。
“对,我也没想到,他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自己。”以往,不管做什么决定,也不管遇到多么困难的处境,第一个表示支持他的,一定是韩起厚。以往,他都是他生死相依的兄弟。没想到,他会那么做。
“夫君,我觉得,出了韩起厚的事,你是不是应该在各营安插一些眼线,以防其他人也效仿。”
“这……”葛凤仙看向妻子,有些犹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尤其,行军打仗,如果不能信任对方,那么,将会很麻烦。如果自己真听了夫人的话,在各营安插自己的眼线,那么,各营的主将一定会察觉,到时候,他们离心离德不说,而且,内心对自己也会极度不满。
可如果不安插眼线,万一真像妻子说的,他们也学韩起厚造反呢?
有自己的眼线在,这些人就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任谁想反,都得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夫人,你容我想想。”
“夫君,这还有什么好想的,你不妨把此事做成阳谋。明着在各营安插人手,如此,就算他们心中有些动摇,也不敢轻易妄动。”
“啊?”葛凤仙微微一愣,马上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心头不由一震,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如此,就算各营的主将官知道自己对他们不放心,也只能捏着鼻子把这事忍下来。至于给他们造成的不信任感,只有通过其他方式去弥补了。
葛凤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好,听夫人的,我去去就来。”说干就干,这事做好了,可以保证大军暂时处于安全的境地,至少,他不用成天担心,会不会再有人造他的反。
葛凤仙转身离去,开始布置各营的监军。当各营的主将被叫到将军府开会,他们得知了大将军的做法,一个个沉默不语,他们终于还是没有逃脱被监视的命运。
看来,大将军是担心韩起厚的事重演,所以,对他们也起了戒心。如此一来,沐难城将人心不稳。
各营主将都没说什么,尤其,在得知韩起厚被葛凤仙一剑削去了脑袋以后,他们更不敢说什么了。韩起厚跟着将军的时间最长,也是沐难军中,第一个死的将军,而且,还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这让他们如何不胆寒?
各营主将各怀心事,悄然离去。
看着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自己打招呼,更没有人留下来陪自己聊天,葛凤仙有些失落。
落日的余晖洒在将军府上,让偌大的将军府看上去十分的壮丽,平添几分庄严肃穆之感。
沐难军一共十八个营,现在,只有十七营了。可是,即便如此,十七营的将军也没有一人有片刻的迟疑,都静悄悄走了。
“将军,你怎么了?”杨氏又走了出来。
葛凤仙摇了摇头,他忽然有些怀疑,自己投靠胡人,到底是对是错?害得兄弟有家不能回,害得许多将士妻离子散,而且,很多人还可能因此而失去家人,他到底是做对了,还是错了?
为了父亲的大仇,他隐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报仇的机会,他怎能错过?既然是他的兄弟,就该陪着他一起栉风沐雨。
想到这儿,葛凤仙心头这才好受一些。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葛凤仙回了一句,他真不想再有沐难城的兄弟死在自己手里。
“走吧,我熬了鸡汤,咱们该用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