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冷血之徒,岳山只想让他尝尽恐惧与绝望。
“为何不同路?朱怀凛阻挠改稻为桑,断了江浙官场的财路,故有此劫。而你今日同样未能推行,还捅出天大的祸事,处境比他更糟,凭什么以为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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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堤淹田,治下天灾人祸,谁能保你?往日或有行中书省替你遮掩,可别忘了本侯此行为何而来!”
岳山眸光一寒,语气森然。
“你区区代任知府,未及四品,本侯现在就能剥了你的官服,取你性命!”
孙逸才浑身剧颤,这次并非因疼痛,而是心神动摇。他缓缓低头,不敢与岳山对视。
岳山冷声道:“你以贡生之身走到今日,本属不易,多少学子曾视你为楷模。本该衣锦还乡,光耀门楣,却因贪欲沾满污浊。”
“若你牵连大案,株连三族的恶名传扬乡里,还有何颜面见高堂父母、家乡父老?”
孙逸才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触地。虽已能站立,却似被无形重压弯了脊梁,不敢起身。
岳山略一停顿,向苏四递了个眼色。
苏四会意,上前拾起玉牌,低声道:“孙大人,这位确是安京侯,小的核对过画像。否则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随他闯衙。您多年拼搏得来今日地位,若连累父母儿女,即便不为自己,也该为他们想想。”
说罢,他恭敬地将玉牌擦拭干净,双手奉还岳山。
孙逸才颤声问:“不知侯爷来苏州几日了?”
岳山淡淡道:“本侯未返京城,直抵苏州,已一月有余。”
孙逸才猛然抬头,连苏四也惊得瞪大双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孙逸才惨笑两声,忽而泪流满面。
谁能想到,安京侯不仅声东击西,连天子也配合演戏。他一介小小郎中,如何抗衡?
可笑他还自以为计划周密,以为上头算无遗策,实则早被陛下与安京侯联手洞悉。
今日岳山登门,必已握足证据,他再无翻身之机。
“下官斗胆再问……朱怀凛的案子,侯爷查得如何了?”
孙逸才收敛了往日的傲气,低声下气地自称下官。
岳山见他仍在试探自己的身份,便直言道:“吴县沈家受徐家指使,暗 了不少力。”
孙逸才心头一颤,冷汗涔涔,不敢应答。
“徐家主导改稻为桑,又是苏州织造大户,偏偏在他家银庄查出赃银,你们这栽赃手段倒是高明。”
“这些银子当真全借去买粮了?如今还敢打着织造局的旗号,看来甄家也不干净。”
“不妨告诉你,我已寻到朱知府流落在外的孩子。待我查明 , 冤屈势在必行。”
“到那时,你觉得该由谁来担责?”
孙逸才彻底崩溃,眼下除了他,确实无人可顶罪。
若毁堤淹田、火龙烧仓等事全落在他头上,怕是诛三族都不足以抵罪。
“侯爷……下官……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他声音发颤,满心惶恐。
岳山淡淡道:“你所犯之罪,株连三族亦不为过。但若听我差遣,我可保你家人平安,你可明白其中利害?”
孙逸才苦涩点头:“下官明白,谢侯爷恩典。不知……侯爷需要下官做什么?”
岳山冷笑:“做事?你命都快保不住了。火龙案后,你是否送信求援了?”
孙逸才连忙承认:“侯爷明鉴,下官确实往京城和杭州送了信,这有何不妥?”
岳山目光一寒:“这信便是你的催命符!本侯官船不日将抵苏州,若要平息此事,你觉得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孙逸才一愣,愕然抬头:“莫非……是要下官的命?”
岳山漠然道:“死人无法自辩,如朱知府一般。你死了,你的父母妻儿还能活吗?”
孙逸才如遭雷击。他上有老母,下有一双儿女,若因他牵连惨死,他如何能忍?
他跪爬至岳山脚边,叩首道:“求侯爷指点。”
岳山微微颔首:“若你再执迷不悟,我不介意即刻斩你。既然你已认清处境,便起身听令。”
苏四上前扶起孙逸才,后者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带上所有能指认幕后主使的证据,随我离开府衙。”
孙逸才迟疑道:“离开?那这里……”
岳山讥讽道:“自会有人接替你的位置。”
想起方才提及的信件,孙逸才闭口不言,转身去房中收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屋内顿时一静。
岳山与孙逸才交换眼神,后者深吸一口气,沉声问:“何事?”
门外传来女子声音:“大爷,钱参知政事已至城北码头,请您速去迎接。”
孙逸才脸色骤变,回头看向岳山,后者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