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负手而立,轻拍其肩:不过是商贾作梗。若连这等小事都应付不来,岂不叫人小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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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芸愕然:大人已有对策?
岳山颔首:且随我去衙前。说来还要多谢那推波助澜之人。
贾芸愈发困惑。
......
正午骄阳似火,炙烤着衙门前黑压压的人群。衣衫褴褛的灾民们双目赤红,将最后希望寄托在迟迟未开的粥棚上。
差役们奋力维持秩序,人群中不时爆出怒吼:
凭什么把粮食运走!
钦差大人承诺的粥棚在哪?
叫他出来给个交代!
嘈杂声浪愈发高涨,守在府衙门口的差役们焦头烂额,只盼着安京侯能亲自出面平息事端,别再像朴、吉两位大人那样把麻烦甩给他们应付。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府衙内突然响起一阵震耳的铜锣声,瞬间盖过了人群的喧哗。
听到这锣响,百姓们立即安静下来,明白这是有大人物要现身了。
岳山大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四周饥民,朗声宣布:本官奉皇命而来。粥棚不仅不会撤,还要增设新点,两日内就能开伙。他先抛出灾民最关心的承诺,才继续往下说。
如今涌入城中的灾民已近八万,原先四个角的粥棚根本不够用。各位应该都看见了,本官正在城里新建十几处施粥点。
再说这粥饭,一日两顿勉强果腹。想要吃上干粮的,想找活路的,现在就可以在衙门前报名登记。
写上姓名籍贯,说说有什么手艺。本官要重整沧州局面,正缺人手。老弱妇孺优先领粥,有把力气的来衙门做工,管两顿饭还发粮,算是条活路。
做工管饭还发粮,这可是救全家性命的好事。
众人听罢,眼中都燃起希望的火光。
这时有人高声问:大人,啥算手艺啊?
岳山循声解释道:木匠瓦匠去盖房,有力气的做杂活。会种地的算庄稼把式,练过武的直接收编入伍——当兵的天天见荤腥,七天一顿肉。
人群顿时 动起来。
看这位钦差大人说得有板有眼,不像糊弄人,饥民们顿时沸腾了。
衙役们抬出两张长案摆在路边,书吏备好纸笔开始登记名册。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别挤别挤,桌子要塌了!
让我先报!我是太平村八极拳第一高手!合该投军报效朝廷!
滚一边捏泥巴去!太平村全是老弱,是个人就是高手!我家祖传的技法才是真本事!
汹涌的人潮依旧汹涌,只是从讨粮变成了争着抢着要替岳大人干活。
远处巷口,两个身影望着衙门前的热闹景象窃窃私语:岳山哪来底气夸这海口?招这么多工还发粮,一天不得耗掉几十石粮食?
另一人冷笑道:看他怎么收场!官仓里半粒米都没有,难不成靠他空口白牙喂饱全城人?
两人啐了口唾沫,见没看成好戏,悻悻钻进挂着字旗的轿子,消失在幽深巷弄里。
......
两天后有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沧州城。灾民们从治下盼来了钦差,又见城里赈灾准备像模像样,倒也愿意再等两日。
和灾民一样坐立不安的,还有那些囤粮的商人。
若真有粮食运到,他们囤积的米粮就得赶紧脱手,免得血本无归。
粮食难以长久保存,即便精心保管,稻米最多也只能存放一两年。若沧州城在岳山治理下逐渐恢复秩序,囤积的粮食将无处可销,最终腐烂变质,导致倾家荡产的惨剧。
更何况城中粮商刚缴纳了大笔税款,手头已无多少现银维持生意运转。
粮商们别无选择,只能铤而走险。
大运河上,
一列官船正驶入沧州水域。
京杭大运河上船只往来如织,官船通行司空见惯,这几十艘悬挂沧州旗帜的官船并不引人注目。
张昌河身为沧州段漕运千户,原本在此地颇有威势,如今却只能站在甲板上赔笑,心中憋闷不已。
史鼎扶着栏杆远眺河面,随口问道:张千户,距沧州还有多远?
张昌河连忙答道:今夜便可抵达。
史鼎轻轻点头,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这时,一名士兵前来禀报:将军,有个自称沧州黄家的人,要求见巡河千户张昌河。
史鼎转头问道:是张千户的故交?
张昌河心头一颤,暗自咒骂:这群蠢货!千万别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
他不敢拒绝接见,只得干笑道:算不上故交,只是在沧州府有过几面之缘。
史鼎淡淡道:那就让他过来吧,正好听听这些囤积居奇的商人要对张千户说些什么。
这话让张昌河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黄家来人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