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楼下看了眼,眼里带着思索。
如果现在去楼下很可能会跟那个女人撞上,他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强不强,对上有几分胜算,所以最好还是跟她错开的好。
所以沈安砚毫不犹豫地往楼上走。
先去五楼和六楼看看再说。
他摸黑来到楼梯口,迈开腿一步一步往上爬,脚步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动静,像只轻盈敏捷的猫儿。
一个小孩子能在无限流摸爬打滚将近三年,靠得绝不是幸运,总归是有点实力的。
沈安砚动作很快,眨眼间便来到了转角口。
脚下踹到了什么东西,只听见啪得一声,随后有什么咕噜噜的滚了出去。
沈安砚立刻停下动作垂眸看去。
在黑暗中待得久了也就适应了这样的黑暗,他看到了一个小法坛。
红布铺底,上面摆着三根燃尽的香,香灰洒了一地。
法坛旁边歪倒着几个供果,已经腐烂发黑,散发出酸臭的味道。角落里还放着一张遗照,相框是那种老式的黑色木框,边角已经磨损。
遗照里的是个老人的半身。
他在笑,穿着黑色的寿衣,黑白照里的那张脸白的像个死人。
哦,本来就是死人。
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阴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安砚所站的方向,脸上表情似乎在慢慢的发生变化。
沈安砚握着桃木剑的手握紧。
周身温度飞速下降,愈发冰冷,吸进肺里似乎能把五脏六腑都给冻僵,带着深深的寒意。
他握着剑柄,用桃木剑抵着遗照相框的边缘,略微用力将它往后推。
伴随着啪嗒的一声轻响,相框倒下了。
玻璃碎了一片,裂缝从老人额角蔓延到嘴角,让那张照片看起来都狰狞了许多。
沈安砚趁机往楼上走。
趁着遗照还没作妖,能跑就赶紧跑,跑不了再说。
他转身往楼上走去。
一步两步三四步......
走了两分钟,沈安砚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又看到了那个被他踹过一脚的法坛,以及倒在地上的遗照!
“......”
沈安砚停顿两秒,随后又快步往前走去。
接连转了两圈都还在原地打转,他就明白自己这是鬼打墙困在此处了,若是不能解决掉这只遗照鬼,怕是能在这里转上两百年。
原本倒下的遗照已经站了起来,老人的笑容在相框里扩大,眼睛弯成两道缝,视线死死地黏在沈安砚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桃木剑,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出来吧。”
老人的笑容在这个角度看起来更加诡异,嘴角咧得很大,露出发黄的牙齿。
那张脸在相框里扭曲,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容。眼睛瞪得很大,眼白里布满血丝,嘴巴张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喉咙。
一股阴风从相框里涌出,吹得沈安砚的头发往后飘。
遗照里的老人开始往外爬。
先是一只手,皮肤惨白,指甲又长又黑,从相框边缘伸出来,抓住木框的边缘。然后是另一只手,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沈安砚往后退了一步,桃木剑横在身前。
老人、不对,老鬼的速度很慢,它似乎很想看到沈安砚因为害怕惊恐扭曲的表情,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不愿意放过他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猎手就喜欢戏弄猎物。
但沈安砚并不是一个会被戏弄到的猎物,在无限流副本里过的三年,早就让他没了恐惧的情绪。
什么害怕惊恐,根本就感觉不到,只是麻木的活着,过了一个又一个副本。
直到进入这个副本,遇到了他的‘妹妹’。
沈安砚觉得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他现在还不能死,得先找到妹妹。
他幽黑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抹情绪,手中的桃木剑毫不犹豫刺出,趁着老鬼还慢悠悠的爬,直接一剑刺向它的眉心处。
桃木剑的尖端刚触碰到老鬼眉心,就像是一片薯片,咔嚓一声便碎得七零八落。
沈安砚有些心疼。
他的道具其实并不多,每个道具都是从副本里得来的,要知道能在副本里找到克制鬼怪的道具并不容易,就算找到了也很难带走。
毕竟其他玩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能够保命的东西。
桃木剑碎了,沈安砚转头又摸出三枚铜币,上面沾着特殊的气息。
他往后又退了两步,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将铜币当成暗器掷出,精准又砸在了老鬼眉心。
空气中发出一阵被什么东西被腐蚀的声音,还冒出一阵青烟儿,伴随着浓郁的腥臭味直往人鼻子里狂钻,熏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