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安民?止戈为武,其前提是需有‘戈’可止,有‘武’可恃。若自废武功,则怀柔不过是一纸空谈,徒惹人笑耳。”
赵稹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日子,赵稹便开始了他的“考察”。他查阅北疆近年来的军政文书,召见各级官吏将领问话,甚至微服私访,深入市井乡野,打听民情舆论。他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试图吸纳一切关于杨延昭及其治理下北疆的信息。
杨延昭对此采取了不主动、不抗拒、不隐瞒(非核心事务)、不解释的态度。你要看,给你看;你要问,让你问。但涉及到核心军务和人事,便由专门人员以“制度”、“机密”为由,礼貌而坚定地挡驾。
赵稹虽然古板,却也不傻。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是杨延昭想让他看到、听到的。北疆这片土地,早已被打上了深深的杨氏烙印,水泼不进。他试图寻找杨延昭“跋扈”、“专权”的证据,却发现无论是官吏还是百姓,对杨延昭多是敬仰与拥戴,偶有怨言,也多是针对朝廷粮饷不继等具体问题,而非杨延昭本人。
这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同时也更加确信了王钦若等人的判断——杨延昭在北疆,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而就在赵稹在定州城内按部就班地进行他的“考察”时,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遥远的西北方向悄然酝酿。来自西夏方向的紧急军情,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杨延昭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