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什么动静?”
杨洪神色微凝:“据‘听风’回报,王超频繁召见其安插的军官,似乎在搜集对太尉不利的言论。另外,他几次以视察防务为名,试图接触七将军和焦赞将军的部队,都被两位将军以军务繁忙、正在操演为由婉拒了。”
杨延昭冷笑一声:“看来,王都部署是迫不及待想要找到我的把柄了。无妨,让他查。只要我们自身立得正,行事谨慎,他便抓不到真正的痛脚。告诉延嗣和焦赞,继续按计划练兵,不必理会,但也要注意分寸,不要授人以柄。”
“是。”
杨延昭走到北疆地图前,目光越过定州,投向更北方。他知道,内部的倾轧固然烦心,但真正的威胁,永远来自外部。耶律隆庆惨败而归,辽国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南侵,或许会来得更加猛烈。
“内部的蠹虫,尚可周旋。但外部的豺狼,却必须用铁与血来应对。”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辽国南京的位置,“耶律隆庆……或者说,耶律休哥,你们接下来,会如何出招呢?”
他有一种预感,北疆短暂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了。王超与林特的到来,不过是暴风雨前的一段小插曲。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他必须在这卧榻之侧的监视下,尽快完成军力的整合与提升,以应对那即将到来的、更加严峻的挑战。
定州城,在荣耀、猜忌与暗流的交织中,仿佛一张逐渐拉满的弓,蓄势待发。而执弓之人,目光已然穿越了眼前的纷扰,投向了那片孕育着更大风暴的北方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