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麟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蔫蔫地坐回座位，嘴里还嘟囔着：“可是书里的唐舞麟骑得可帅了……”
古月娜从书包里拿出课本，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别想了，下午体育课有自由活动，你可以去操场跑两圈，假装自己在‘乘风破浪’。”
“那不一样！” 唐舞麟反驳，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偷偷瞥了眼空的方向，“空，那我能去你家看看深渊吗？不骑也行，就站在缸边看它游几圈，感受一下‘龙王气场’总行吧？”
空还没来得及回答，前排的女生们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男生的梦想真奇怪。” 安柏用笔杆戳了戳优菈，“骑鲨鱼？他怎么不干脆说想骑虎鲸呢？”
优菈忍着笑摇头：“估计觉得巨齿鲨听起来更‘霸气’吧。你看唐舞麟刚才那表情，跟要去征服大海似的。”
刻晴作为风纪委员，敲了敲黑板提醒：“安静点，老师快来了。唐舞麟同学，上课不准讨论‘骑鲨鱼’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题。”
唐舞麟吐了吐舌头，赶紧坐直身体，但还是偷偷给空比了个 “拜托” 的手势。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回了句 “周末再说”—— 看来这位怀揣 “龙王梦” 的同桌，短期内是不会放弃和巨齿鲨 “并肩作战” 的幻想了。
上课铃响起时，唐舞麟还在偷偷画着简笔画：一张歪歪扭扭的巨齿鲨背上，站着个挥舞拳头的小人。古月娜瞥了一眼，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把他的画纸轻轻推回了课桌里。
男生们的奇思妙想，果然永远都这么天马行空。
空：“有一种鲨鱼可以骑，《斗罗大陆》的魔魂大白鲨，只可惜，那是小说，对吧，我们的班长艾尔海森，副班长阿贝多。”
空的声音刚落下，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热闹的讨论声。唐舞麟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差点撞到桌板：“魔魂大白鲨！《斗罗大陆》里的那个？能载人还能战斗的那种？”
空靠在椅背上，看着同桌一脸 “找到知音” 的激动表情，无奈地耸肩：“对啊，唐三他们去海神岛的时候，不是骑过魔魂大白鲨吗？可惜那是小说设定，现实里的大白鲨可没这本事。” 他特意转向教室后排，“对吧，班长？”
艾尔海森刚把课本摊开，闻言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本：“魔魂大白鲨属于虚构生物，现实中大白鲨的脊椎结构无法承受成年人类的体重，且其皮肤覆盖盾鳞，表面粗糙如砂纸，直接接触可能造成划伤。从生物力学角度看，‘骑行’行为既不现实也不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斗罗大陆》中描述的‘智慧型鲨鱼’不符合现有海洋生物学研究结论，现存鲨鱼的大脑容量与哺乳动物存在本质差异，不具备复杂指令执行能力。”
一番话把唐舞麟的热情浇得半凉，男生却还不死心，转头看向副班长阿贝多：“阿贝多，你觉得…… 要是用生物改造技术，能不能造出能骑的鲨鱼？就像你画的那些生物图鉴里的假想生物？”
阿贝多正在笔记本上画着鲨鱼骨骼草图，闻言抬起头，浅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从理论层面，生物改造需要改变脊椎承重结构、神经系统响应模式和体型比例，但这违背动物保护。” 他把画纸转向众人，指着大白鲨的脊椎示意图，“你看，它们的脊椎呈流线型，适合快速游动，却没有支撑额外重量的骨骼强化结构，强行改造会导致运动功能障碍。”
“而且，” 阿贝多的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现实中的浪刃很温顺，但它的天性里依然保留着捕食本能。就算真的能骑，一个突然的浪花或者陌生的声音，都可能引发应激反应，比小说里的危险得多。”
女生们在前排听得津津有味，安柏戳了戳优菈：“你看他们，从小说聊到生物课了，艾尔海森连‘盾鳞划伤’都知道，果然是班长。”
优菈嘴角噙着笑：“空就是故意逗唐舞麟的。不过说起来，魔魂大白鲨在书里确实很厉害，能载人还能打，现实里的浪刃只会慢悠悠游着吃金枪鱼，反差还挺大。”
刻晴翻着风纪手册，忍不住加入讨论：“小说设定当然要夸张化，不然怎么体现‘海神岛’的奇幻感？现实中保护鲨鱼都来不及，更别说‘改造’了。唐舞麟同学，你还是别想骑鲨鱼了，体育课多跑两圈更实际。”
唐舞麟垮着脸坐回座位，小声对古月娜嘀咕：“可是小说里真的超帅啊……”
古月娜递给他一块薄荷糖：“现实和小说要分开。下次我们去海洋馆，看专业人员怎么给鲨鱼喂食就好，比空想‘骑行’有意思。”
空看着同桌被说服的样子，笑着转回头，却对上艾尔海森投来的目光。班长推了推眼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讨论小说前，建议先预习《海洋生物学》第三章，避免出现常识性错误。”
空：“…… 知道了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