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看错,它很可能是一件古老的‘道门法器’的残件,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件法器的‘基盘’或‘载体’。”
“道门法器?”
藤原馆长和莉雅丝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嗯,”
李纯点了点头,组织着语言解释道,
“东方炼器之术,与西方灌注魔力的方式有所不同。”
“有时会讲究‘蕴灵’、‘养器’,将特定的意念、符文或灵性力量,通过特殊手法炼入器物本身材质深处,与器物共生共长,使其具备某些特殊功效。”
“这种灵性力量往往极其内敛,与器物浑然一体,不显于外,寻常手段难以探测。”
他指着镜子:“这面镜子表面的氧化层,或许并非简单的腐蚀,反而可能是一种保护层,将内部那点残存的灵性封锁蕴养了起来。”
“至于它为何会在子夜发光……”
李纯思索着《基础道藏》杂篇中的记载,
“子夜乃阴尽阳生之交,是一天中天地灵气最为纯净、也最易引发某些深层感应的时刻。”
“或许是这点残存的灵性,在特定时辰与天地气机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从而显化出了一丝外象。”
“但其本体灵能太弱,且深藏不出,故无法检测到能量波动,只能看到微光。”
他的解释深入浅出,为众人揭开了一个与西方魔法、神器体系截然不同的、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器物概念。
“原来如此……竟是东方的古老法器!”
藤原馆长恍然大悟,眼中闪烁着惊奇与兴奋,
“那……这微光,可有什么特殊含义?”
“或者……它是否还具有其他功效?”
李纯摇了摇头:“这点灵性太微弱了,且年代久远,大部分功效早已散失。”
“如今的微光,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周期性的‘呼吸’或‘显化’,并无实际作用,也不会对周围造成任何影响。”
“它或许……只是在证明自己曾经的存在罢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仿佛在与一件跨越千年的古物对话。
心里想着的却是但凡这法器还有用的话怎么可能会跟个外人去解释这个,那不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而且要是这个法器是完整的或者没坏的话百分百不可能还让外人拿着,但凡能让你拿着到第二天我都觉得丢人!
藤原馆长闻言,既有些释然,又有些惋惜:“如此说来,它并无危险,但也无大用了吗?”
“倒也未必。”李纯微微一笑,
“若能弄清其灵性共鸣的具体规律与根源,或许能借此反向推衍出一些它最初炼入的符文类别或功效方向,增加其考古与文化价值。”
“甚至……我可以尝试用一种温和的术法,稍微‘唤醒’它一点灵性,让其显化更清晰一些,以便观察记录,但不会损伤器物本身。”
同时他心里想着:“正好到时候我可以学习一下这个世界的道门器文炼器,说不定后面我如果炼器的话会用的上。”
藤原馆长大喜:“如此甚好!”
“那就劳烦李纯顾问了!”
“只要不损坏古物,老朽非常乐意一观其玄妙!”
莉雅丝也点头表示同意,她对这种东方的“鉴宝”手段也充满了好奇。
是夜,子时将至。
超自然研究部一行人随藤原馆长来到了博物馆的藏品研究室内。
那面瑞鸟纹镜被放置在铺着软绒的桌上,周围布置了简单的隔绝结界,以防万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时钟指针精准地指向零点时——
果然!
那面古朴的青铜镜表面,毫无征兆地、缓缓渗透出一层极其淡薄的、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光晕均匀地覆盖整个镜面,并不明亮,却异常纯净安宁,仿佛月光凝结。
正如馆长所言,没有任何能量波动逸散,但那光确实存在!
“就是现在!”
李纯凝神静气,双手掐了一个特殊的“通灵印”,
并非强行抽取力量,而是以一种极其轻柔的、类似“共鸣”的方式,将一缕精纯平和的真气,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渡入镜背的钮孔之中(那里往往是此类法器灵性汇聚或输入的点)。
同时,他口中念诵起简短的“显灵咒”,咒文古朴,旨在安抚并引导那内敛的灵性稍稍向外展露一丝痕迹。
随着真气的温和注入与咒文的引导,那镜面上的乳白色光晕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紧接着,在那光晕之中,竟然开始有极其淡薄、若隐若现的、金色的细小符文虚影缓缓流转!
那些符文结构古奥,与现今道符截然不同,带着苍茫古老的气息,它们组成了一个残缺的、不断循环的微小图案,似乎在阐述着某种关于“静心”、“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