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妩长公主冷笑道:“永靖公主以万金之躯独赴险地,为我大成换成西南安定,才能让你们在京城安享富贵,没想到却换来你们这些人的冷嘲热讽。”
说着,她又看向皇后:“皇嫂,你这宫里通风不好,真是憋得难受。”
皇后这会儿恨死了这个杨夫人,已在后悔不该召她进宫聊天,当下便沉下脸儿,道:“长公主和公主都来了。本宫要和她们聊些家务事,你们都跪安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其他几位命妇也不想再留在这里。谁知道皇后会不会牵怒于她们,以后再不让她们进宫那可如何是好。
当下这几位连同那位烂舌根子的杨夫人全都跪安离去,黛妩长公主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拉着阿紫的小手说道:“公主莫要理会那些无知妇人,你做的这些事,大成列祖列宗都看着呢,岂是这些人能嚼舌头的。”
阿紫笑而不语。她还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倒是皇后道:“都是本宫疏忽,不该叫这种不懂事的进宫。”
说着。她朝身边的女官点点头,那女官便转身进了后面,过不多时端出一只大托盘,上面是一套八件的羊脂玉的头面。
“这是和田刚刚进贡的。我看着这套东西最衬公主。就私底下找万岁要过来,给公主留下了。”
阿紫闻言连忙接过,话说这样的头面,她娘也有一套,只是这套的雕纹款式略有不同。
皇后给了赏赐,方才的不愉快便就无人再提,就连心直口快的黛妩长公主,也不再揪着刚才的事不放了。
皇后暗地里松了口气。别以为当皇后就很轻松,不但要与后|宫的那些嫔妃们斗智斗力。还要协调着这些皇亲,眼前的这两代公主,一个是万岁宠爱的小妹妹,一个是万岁的亲侄女,两个哪个都不好惹,她这个皇后也挺难的。
这时,黛妩长公主却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皇嫂,你那位闺中蜜友岳将军近日可进宫了?”
黛妩长公主口中的岳将军当然就是大成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位女将军岳少兰,她是皇后的闺蜜手帕交,当然她也得罪过永靖公主。
只到黛妩长公主这个时候说起岳少兰,皇后心里直发虚,话说当年岳少兰招惹了永靖,贺王妃明知岳少兰是她的好友,却还是进宫在她面前给岳少兰狠狠告了一状,连情面都不顾了,贺王妃的怨气这要有多大。
事后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此事平息下去,只是崇文帝对岳少兰的恩宠明显大不如前。就连她想给岳少兰和墨子寒赐婚的事,崇文帝也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墨子寒尚未弱冠,此事暂且不提。”
墨子寒尚未弱冠,可岳少兰早已及笄,眼看已是十九“高龄”,可除了练兵,好像也没有嫁人的心思。
现在长公主却又提起岳少兰,皇后忍不住在心里打了几个突儿,别以为长公主是善茬,她能以庶妃之女的身份,在皇帝面前得享恩宠,就绝不是没脑子的人。
这后|宫和宗室里的女子,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是一肚子心机。长公主和贺王妃交好,贺王妃就是个精明人。
“前几日来过,只是她军务繁忙,倒也没有功夫同本宫多聊。”皇后说完,还是揣磨自己的话说得可得体。
她并非崇文帝的嫡皇后,以前也从未想过会成为一国之母,几年前崇文帝选秀,她并非其中最出色的,而那时先皇后已去世多年,崇文帝也并无立后之心。
可也不知怎的,崇文帝就看中了她,并且为此起了立后的心思,她的出身不错,父亲在世时曾是工部侍郎,但父亲早已逝去,几个兄长也只是六七品的小吏,比起同期选秀的那些女子,她也只能算是落魄的。原本以她的家世,能进宫做个贵人已经不错,可皇帝却点了她为皇后,阁老们先是有些异议,无奈崇文帝心意已定,谁也不能更改。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皇帝为何立她为后。只因那时朝中几派都在使劲,都想让自己这派的女子为后,而她们都是崇文帝的宠妃。历朝历代,前朝和后|宫都是紧紧相连。
偏偏崇文帝就是不想被人牵制,便选了容貌和家世都不出众的她做了皇后。后|宫有了主人,那些人再闹也不能出格。
她没有娘家支持,但她有个好朋友,好闺蜜,那就是岳少兰。
岳少兰与她不同,岳家手握兵权。
连她都没想到,在她立后不久,崇文帝便问起关于岳家的事,她才说了几句,崇文帝便道:“大成也该有位女将军了。”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感激岳少兰的,她甚至从未想过岳少兰是因她才做的将军。皇帝对她并不宠爱,能给她的也只有皇后的名号,开始时那些有背景的宠妃们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可当岳少兰做了将军,这些人的嘴脸就全变了,对她这位皇后也渐渐尊敬起来。
文官再能折腾,也比不上手握兵权的武将。
所以,她要保住岳少兰,即使岳少兰招惹了公主,惹恼了宗室,她也要力保。
黛妩长公主却似并没有多想,笑着道:“方才我到宫门时,正遇到骁勇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