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呜呜呜,她都病了,他还是不行不行的,阿紫决定昏迷!
看她闭上眼睛假装昏死过去,高天漠依然坐着纹丝不动。他当然知道她是在借病撒娇,娇滴滴的小姑娘撒起娇来格外可爱。
可他不能和她亲近,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这种不敢并非是因为两人地位悬殊,而是他不敢让她希翼太多,他给不起她!
他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他能给她的实在有限。好在她年龄还小,过上不久或许就把他忘了,与她太过亲近。只能令她日后更加伤心。
阿紫原是想要假装昏迷吓唬高天漠,可是闭上眼睛好一会儿都没见高天漠有动静。她还在发烧,没过多久,眼皮便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看她呼吸变得均匀,高天漠知道她是睡着了。这才靠到她的身边,覆下身子。让自己离她很近很近。
因为发烧,阿紫双颊潮红,嘴唇起了皮。有些干裂,高天漠忽然很想就这样吻下去,滋润着她,可他还是重又站起身来。大踏步走到门外。等待谷雨取药回来。
伤风感冒的药材并不难找,但那两味虎狼之药却不是常备的,官驿里并没有,张大虎带了两个人到二十里外的镇甸才买到。
谷雨拿到药材,亲自到厨房煎药去了。
高天漠却一直候在门外,他让荔枝和樱桃到屋里守着公主。
谷雨端着药回来时,就看到阴森可怕的高大人站在门外,像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
几个丫鬟服侍阿紫喝了药。高天漠却一直没有离去。那一夜,他就是那样站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夜。
次日一早,阿紫便退烧了,可还是没有力气,她靠在枕头上,对樱桃道:“你去隔壁告诉高大人,就说我的病好了,谢谢他开的方子。”
道谢当然不是目的,阿紫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至于昨天的冷落,她都习惯了。
“不用去隔壁,高大人在门外站了一夜,这会儿怕是还在呢。”
阿紫吃了一惊,心里却骤然温暖起来。他这人就是这样,冷口冷脸的,心里却对她是一千个一万个好。
“那你也去告诉他,就说我病好了,这里不用护卫了,今天咱们不赶路了。”
虽然早就猜到阿紫最晚天亮就会退烧,可听到樱桃的话,高天漠还是松了一口气。
小东西身子娇贵,以后在路上要注意了,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不能再让她染上风寒。
阿紫喝了一碗白粥便又睡下,再醒来时已是下午时分。
这时谷雨进来告诉她,柳大公子有事要和公主商议。
阿紫让谷雨给她梳了头,换了件熨得平平整整的湖蓝直裰,头上戴着帽子,把额头的红梅遮挡起来。
“柳大叔,您找我有事吗?”阿紫问道。
“小韵儿,我收到镖局里传来的消息,有人在离此二十里的镇甸见到赛文君。”
赛文君?
阿紫几乎忘记这个人了,她曾经的老板娘。
“赛文君不是抓起来了吗?”她那日亲上看到岳少兰抓走赛文君的。
“赛文君身上查不出什么,她的酒馆又被人烧了,且,此人与六扇门牵连甚深,岳少兰把她放了。但从此后再没有人见过她,当日她拿了老爷子八千两,还说小韵儿你死了,老爷子很生气,让人看到她就把她抓到五柳镇,不把银子双倍还上,就让她钱债肉偿。”
额,阿紫今天才领教到,苏秀才还真是凶悍。
难怪人家都说有钱人抠门,那么有钱的苏秀才也挺抠的。
“那时我真是差点死了,所以也不能算赛文君给假消息啊。”阿紫为赛文君鸣不平。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拿了八千两,小韵儿你是金枝玉叶,自是不知道咱们江湖人赚八千两有多难,就像给你跑的这两趟镖吧,你爹一文钱都不给。”
额,龙生龙,凤生凤,苏秀才的外孙子会算帐,说来说去,又拐到贺王爷不给钱的事上了。
阿紫可不想和他越扯越远,话说她真的在文君酒馆见过番邦人,很有可能就是岳少兰找的阿萨细作。
所以说,赛文君肯定和阿萨人有关系。
“她在镇上干什么,还在卖酒吗?”在阿紫眼中,赛文君那样的女子,她的人生定是传奇得不能再传奇,再说了,她肯定还会做她的老本行,白天卖酒晚上卖情报,雇上一群美貌小受帮她赚钱。
柳青摇摇头,也是满脸的不置信:“小韵儿,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说真的,我也不信,所以我一大早就去看了,没有看错,还真的是她。”
“啊,她到底怎么了,还劳你大驾一大早就去看她,难怪你都不关心我的病情。”
还表叔呢,哪有这样的表叔,也不知道你去看赛文君是为了那八千两,不对,是一万六千两银子,还是为的别的啥。
话说赛文君的男人缘是很好的。
“你病了,什么病,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