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带了一百多人,即使客栈被腾出来,也还是住不下,原本两三人住的房间现在住了八九人,十人大通铺现在床上床下挤了二十多人。
走廊、天井里也全都是人,一百多号人把客栈挤得快要爆了,终于全都住进去了。
阿紫很关心墨子寒住在哪里了,他身上有病。不能和很多人住在一起,他的病越少被人知道才好。
“谷雨,你去把墨大人叫过来。就是公主有旨,让他必须过来。”
谷雨是阿紫最贴心的丫鬟,对这两人的事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她虽然也有点怕墨子寒,可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阿紫紧张得在屋里转圈圈,若是墨子寒又不肯来怎么办呢,他那人说不定就会这样做,他又不是没做过。
好在墨子寒这次来了。进了门。墨子寒跪下行礼,阿紫说一声平身,他这才起来。
丫鬟们全都退出去。墨子寒抬起头来,阿紫这才看到他瘦了许多。
“蛊毒又发作过?”阿紫的声音都打颤了。
墨子寒笑笑,什么都没有说,但那笑容却带着疏离。
阿紫发现。自从回到中原后。她和墨子寒越来越远了。
“我调你来近身保护我,好不好?”阿紫几乎是在求他,她真的不想墨子寒再次发作时,她不在他身边。
“不要,现在很好。”墨子寒声音清冷,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阿紫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掉了下来。
墨子寒抬起眼睑,就看到了阿紫的眼泪。他顿时慌了,阿紫在他面前很少哭。他是吓到她了。
他再也不想避忌什么君臣之礼,把阿紫抱进怀里:“快别哭了,我不是还很好吗?”
“那回到京城,你就随我去见父王和母妃,把我们的事告诉他们,好吗?”
墨子寒咬咬牙关,硬着心说道:“他们不会答应的。”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他一直没有告诉阿紫。
他的父亲虽是被人陷害,但说来说去,是因贺亲王而死。
父亲的罪,便是谋害皇子,而那位皇子就是当年的六皇子,如今的贺亲王。
父亲虽然不知道有他这个儿子,但他的身体里留着韩家人的血。
但他怎么舍得他的小阿紫,他又如何能把这些事告诉她。
“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和他们说。父王和母妃很疼我的,他们一定会答应。”
说着,阿紫从墨子寒怀里挣扎出来,从衣箱里拿出一个绸布小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对白玉连环。
她小心翼翼把这对白玉连环捧到墨子寒面前:“墨大哥,这个是给你。”
她捧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墨子寒伸手来接,阿紫的小心脏顿时凄凄惶惶的,这是爹娘给她的,让她做文定用的,说起来她的爹娘真是开明,把这么大的事交给她自己。
可是墨子寒没有接过去。
阿紫:你接啊,你怎么不接啊,求求你快接过去吧,我这样一直捧着很尴尬的。
她原是很害羞,羞得甚至不敢去看墨子寒的眼睛,可现在她着急了,顾不得再害羞,抬起头去看墨子寒。
她这才看到,墨子寒的双眸凝固在这白玉连环上,而他目中有泪!
他哭了!
她忽然想起来,墨子寒以前曾经两次问起过这白玉连环的事,莫非......
阿紫想起她爹的黑历史了!
这白玉连环说不定是墨子寒的传家之宝,被她爹偷来的......
“内什么,我父王他不是故意的,他......”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墨子寒已经接过了白玉连环,连她一起,拥进怀里。
“阿紫,你答应我,若是蛊毒终归无法医治,我还是死了,你不要太执着。”
话外音:这个我收下了,但我死了咱俩也就算了,你别当真。
这话虽然挺让人断肠的,但阿紫还是挺高兴,墨大哥收下了呢。
小姑娘笑得就像是小老鼠偷到香油,把小脸在墨子寒胸前蹭啊蹭的。
唉,她真笨,刚才还以为墨子寒不要了呢。
“墨大哥,你不嫌弃我是公主吧。”
噗!
墨子寒苦笑,我巴不得你不是公主呢,谁想当这个驸马啊,我宁可你还是我最初遇到的小阿紫。
“嫌弃也没有办法,你还是公主。”
“你当我是公主,那就要听本宫命令,从明日开始,你要在我的马车旁边,让本宫能够看到你。”
“你看我干嘛?”
“我想看,就看,不用你管。”
“柳公子武艺高强,他在你车旁就行了。”
好吧,阿紫心里挺美的,她闻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