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县衙,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问谷雨:“那位姑娘是怎么回事?”
谷雨笑道:“那是马姑娘啊,马姑娘人很好,常来帮着县令太太做针线,她是江南人,绣的一手好苏绣。”
谷雨还拿出一条帕子:“公主,您看,这就是马姑娘的手艺,我看着比咱府里的绣娘手艺还好呢。”
那条丝帕绣的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荷花清秀,蜻蜓似要展翅飞起,这绣品果有灵气。不但比府里绣娘的手艺好,就是苏州送上的贡品也不相上下。
这时。墨子寒已经离去,马姑娘也看向这边。她看到正倚栏凝视的阿紫,有礼貌地福福身子,嫣然一笑。
阿紫和百户、亲兵卫队长说完事情,就听外面小丫鬟进来说:“公主,马姑娘在外面,她想向您当面道谢。”
阿紫怔了一下,问道:“何事要道谢?”
小丫鬟显然也和谷雨一样,对这位马姑娘印像好好,她笑着说:“马姑娘的亲戚被那些五夷人害得连家都没了。多亏公主平乱,赶走了五夷人,所以马姑娘想要当面谢谢您。”
阿紫淡淡道:“不用了,都是大成子民,这是本宫应该做的,本宫还有事,你去把墨大人请进来。”
这里是大成,又是在县衙,阿紫和墨子寒要拘君臣之礼。没有阿紫召见,墨子寒甚至不能靠近公主住的房间。
没过多时,墨子寒便进来了,恭恭敬敬行礼。阿紫挥挥手,让丫鬟们全都退下去。
看到屋里没人了,她便跑到墨子寒身边。歪着小脑袋,淘气地问道:“墨大人。明日本宫便要返京了,你可愿同行?”
墨子寒低声道:“回京的路上。你不要再像这样动不动就把我叫进来,传出去会有损你的闺誉。”
阿紫撅撅小嘴,从怀里掏出一只荷包,这只荷包她在五夷时就在绣,一直到现在才绣好。
不是她的手慢,而是她绣了几个都觉得不满意,好不容易才绣出一个自己觉得最好的。
淡色的荷包上,绣了几朵红梅,那红梅的姿态和她额头的是一样的。缨络也是打的梅花络,花芯缀了宝石,她又把从县令那里敲来的老山檀香放了两块在荷包里。
这荷包一拿出来便暗香袭人,这是墨子寒熟悉的味道。
“这是给我的?”墨子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想要她绣的荷包很久了。
阿紫的小脸红了,眼睛都不敢去看墨子寒,却拉过他的手,把荷包放在他的手里。
“你若是不喜欢就还给我,喜欢就留着,不许扔掉。”
墨子寒笑了,把阿紫吓了一跳,她几乎没见过墨子寒笑呢。
“你绣的,我怎会不喜欢。”
阿紫红着脸儿,轻扯着墨子寒的衣袖,墨子寒反手握住她,两人手拉手就那么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阿紫才问:“方才在榕树下面,你和那位马姑娘在说什么呢?”
“马姑娘?”墨子寒皱皱眉,但他很快就想起来了,他刚才是在榕树下面和一位姑娘说过话。
“那位姑娘啊,她说她要回京城,但因为来的时候被大车骗了,险些困在半路上,所以想跟着咱们一起回京。”
阿紫又问:“你答应了?”
他们这次只是轻装简行,要带上一两人也不是大事,墨子寒便可决定。
墨子寒摇头:“这姑娘和县令太太交情颇好,如果她开口,县令太太也会帮她找一个可靠的大车,不用和我们一起走。”
阿紫松了口气,没有再问下去。
墨子寒却已看出她似是不太对劲,便问道:“你为何对那姑娘有戒备?”
阿紫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从见到那姑娘第一面起,她就不喜欢这人。
墨子寒却已经想到了,他道:“这里毕竟不是王府,老百姓也不懂得避讳,再说,除了你们皇家的人,也没人知道你的闺名。”
阿紫名中有个紫字,是以从小到大,贺王府的丫鬟下人都有避讳,不会穿紫色衣裳。这也是规矩。
墨子寒的想法就是这个,小公主自幼娇惯,虽说在江湖上吃了不少苦,但回到王府后还是天之娇女,即使在这里,看到犯她忌讳的人也会不舒服。偏偏这位马姑娘就是穿着紫色衣裳,所以阿紫的神情才会怪怪的。
“嗯,我晓得啦。再说我也没那么小气啊。”阿紫也觉得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来紫雾城的路上,初见那位马姑娘时,她也是穿着紫色衣裳,所以自己才会看她不顺眼。
其实那位马姑娘从来没有说谎,人家当时真的被困在那里几天了。
一个孤零零的姑娘,原是想来紫雾城投靠亲戚,可亲戚被五夷人折腾惨了,虽然现在安全了,可也无力收留她,她就靠在县衙里做些针线维持生计。现在人家想离开这里去京城,想来也是要找出路。
阿紫叹了口气,这姑娘也怪可怜的。
阿紫好不容易能和墨子寒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