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钞轻便易携,又有朝廷物资为后盾。番商用通钞完税,既省了运铜钱的麻烦,又能赚一成差价,定会趋之若鹜!” 杭州舶使徐渲也附和:“杭州的茶商正愁铜钱周转不便,有了通钞,他们就能直接用茶叶兑换钞券抵税,实在便利!”
陈琅又叮嘱:“还要注意核查番商的货单,尤其是硫磺、精铁、木材等‘军资’—— 赵宋也在与番商贸易,不可让他们买走太多军资。” 三人齐声应下,躬身退去。
议事厅的门刚关上,军情司的镇抚都察使楚无声便捧着密函走进来,神色凝重:“王爷,军情司查到,荣王府属官裴砚章借番商之手,从三佛齐、占城购得精铁五万斤、硫磺三万斤,数量已远超朝廷给藩王的定额 —— 所有花费,皆用荣王私帑支付。”
陈琅接过密函,指尖划过 “精铁五万斤、硫磺三万斤” 的字样,眉头渐渐蹙起。“军器局那边呢?” 他问道。楚无声压低声音:“军器局新造的‘改良神火弩’,已优先配给荣王亲卫,数量达两百把 —— 魏铁山先生曾想阻拦,却被荣王以‘甲字营训练需用’为由驳回。”
陈琅将密函放在烛火旁,看着火苗舔舐纸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想起柴熙诲在甲字营的严苛训练,想起那孩子眼中对火器的痴迷,心中的隐忧愈发浓重。“继续查,” 他对楚无声道,
“查清荣王府的番商渠道,还有那些精铁、硫磺的去向,还有裴砚章的所有行踪—— 此事,不可声张。”
楚无声躬身退去,议事厅内只剩陈琅一人。他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中摩挲着那枚从寿州带回的铜弹丸 —— 海贸的繁荣带来了国库充盈,却也给了某些人暗中积蓄力量的机会。甲字营的锐卒、私购的军资、优先配给的火器…… 柴熙诲的布局,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早,还要深。
腊月的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案上的《海贸章程》。陈琅知道,南周的繁华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 一边是北伐复土的希望,一边是储君掌权的野心,而他这位太宰,正站在这两股力量的交汇点上,前路未卜,唯有谨慎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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