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十箱,每箱里有两百两,都藏在夹层里,外面看不出来。”
符清漪点头,走到马车边,轻轻敲了敲 “瓷瓶”,里面传来银锭碰撞的细微声响:“路上小心,若遇盘查,就说‘太后为祈雨,特备的祭品’,别多说一个字。”
张嬷嬷应下,又指向西跨院:“小少爷和小殿下在那边,跟影士学怎么用信号弹呢。”
符清漪走过去,透过窗缝,看见陈琅正手把手教两个孩子点燃棉线 —— 柴熙诲学得认真,小手握着竹筒,眼神专注;陈恪则有点害怕,却还是跟着哥哥的动作,慢慢点燃引信。红光窜起的瞬间,两个孩子都笑了,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明亮,却又让符清漪心头一酸 —— 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学着用火药保命,这乱世,终究是苦了孩子。
府里的影士们也在忙碌:有的在检查车马的马蹄铁,确保路上不会出故障;有的在擦拭短弩,箭头上淬着乌头毒;还有的在整理干粮,把饼和肉干分装成小包,方便路上携带。每个人都在默默做事,没有多余的话,却透着一股 “生死与共” 的决绝。
夜色渐深,陈琅走到符清漪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都准备好了?”
“嗯。” 符清漪点头,靠在他肩上,“就等宫变的信号了。”
陈琅望着府里忙碌的身影,又看向窗内两个孩子的笑脸,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场 “生死转移”,或许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 若成功,就能在金陵重立大周;若失败,便是满门抄斩,柴氏血脉断绝。可无论如何,他都要拼一把,为了孩子,为了符清漪,为了柴荣的托孤之重,也为了那些信任他的旧部与忠臣。
雨还在下,府里的烛火亮了一夜,像黑暗中不灭的星火。空气中,没有离别的哭啼,只有无声的筹备,却处处透着悲壮 —— 每个人都知道,此去或许是永别,却仍愿为了心中的信念,踏上这条未知的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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