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竟以谋逆相胁!这《藩镇限禄法》,分明是要我们的命!” 李筠拍案而起。
赵匡胤把玩酒杯,冷笑:“王朴、陈琅这是借刀杀人,想断我臂膀。你们今日一闹,已让朝廷知道,藩镇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回去后,暗中拖延法案推行,兵额不报,盐铁严查时百般阻挠 —— 只要让朝廷与藩镇矛盾激化,陈琅些许布局,自然破绽百出。”
“若陛下怪罪……”
“有我在!” 赵匡胤目露凶光,“大事一成,你们仍是一方诸侯,权位更胜从前!”
三人对视,眼底阴霾尽散,齐齐躬身:“愿听将军差遣!”
待众人离去,石守信入内低语:“陈琅调江南粮草至淮南,又拉拢河西曹氏,似在布防。”
赵匡胤捏碎酒杯,指缝渗血:“这书生近来动作频频,必须先下手为强。先除去王朴,断了柴荣最后一张王牌。枢密院没了此人坐镇,柴荣便如折翼之鸟。”
石守信领命而去。赵匡胤临窗而立,望着汴河波光,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陈琅的布局虽精妙,只要先除掉王朴,打乱柴荣部署,自己便有足够时间破局。
与此同时,偏殿内,陈琅展开探闻局密报,面色凝重。李筠等人离府时间、石守信勾结契丹使者的行踪,白纸黑字触目惊心。他将密报递给王朴:“赵匡胤已开始反扑,还勾连外敌。困龙局,得再加一道保险。”
王朴看完,神色严峻:“看来,得速速调杨延玉水师进驻淮河。若淮南有失,南控之策便成泡影。”
陈琅颔首:“明日便奏请陛下。如今唯有查漏补缺,静候陛下康复,再收网。”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凝重的面庞。《藩镇限禄法》的推行,是困龙局的开篇,也是生死攸关的关键。赵匡胤的暗度陈仓,藩镇的阳奉阴违,契丹的虎视眈眈,让这场暗流涌动的权谋博弈,愈发惊心动魄。汴京城的夜色下,一场决定王朝命运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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