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尊残缺的巨兽,默默注视着南海的波涛。碑面上的 “永镇南疆” 四字,因缺了碑角,显得格外刺眼。
陈琅将断石藏进袖中,转身对匠人们道:“今日之事,不许外传,违者按谋逆论处!” 匠人们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恐惧。待众人退去,一道苍老身影从礁石后转出,正是陈琅的恩师王朴。
老臣颤抖着抚过碑身裂痕,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琅儿,雷劈碑角非比寻常。铸此碑时,钦天监便说碑身镇着南疆龙脉,如今遭天罚......” 他忽然抓住陈琅的手腕,骨节发白,“为师昨夜观星,紫微黯淡,破军高悬,此乃主君失位之象。”
陈琅瞳孔骤缩:“恩师的意思是......”
“该来的躲不过。” 王朴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帛书,“这是我王家先祖留下的《潜龙策》,记载着历代储君密道。若有朝一日风云突变,你便......”
“弟子绝不负师父教诲!” 陈琅单膝跪地,接过帛书时指尖发凉。他不知道,这场雷劈碑角的意外,只是天兆预警的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大周。
当晚,柴荣回到广州行宫,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内。案上摆着那块砸进车内的碎石,他反复摩挲着碎石的棱角,脸色阴晴不定。窗外,雷声隐隐传来,似在呼应白日的惊魂时刻。“永镇南疆……” 柴荣低声呢喃,眼中满是复杂 —— 他既想守住这来之不易的疆土,又怕天兆真的预示着南疆难守,更怕这 “不祥之兆” 会被赵匡胤利用,动摇自己的统治。书房内的烛火摇曳,映着他孤寂的身影,也映着大周江山潜藏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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