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往日更亮。皇商司门前的灯笼映红了半条街,粥棚里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驱散了冬夜的寒意,流民们捧着粗陶碗,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可无人知晓,暗处的阴影里,赵党的密探正盯着巡逻的禁军,手指按在腰间短刀上;而禁军士兵也握紧了长枪,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街角 —— 刀光剑影的气息,已在灯火与炊烟间悄然弥漫。
城墙上,更夫老周敲完梆子,突然被黑影拽进墙角。“林校尉有令,今夜子时城门虚掩。” 蒙面人塞给他一锭银子,老周望着银子上的 “岭南盐务” 印记,想起白天领的平价盐,手开始发抖。黑影不耐烦地推搡:“不想全家喂鱼就照做!” 待黑影消失,老周望着远处皇商司的灯火,突然转身朝着巡夜禁军的方向跑去。
中军帐内,柴荣披着厚氅,立于窗前。窗外的灯火连成一片,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没遮住眼中的燃烈。他想起少年时在澶州城头许下的愿,想起南征路上流过的血,想起燕云十六州还在契丹人手中 —— 岭南不过是其中一步,这天下,还没到安稳的时候。
“岭南虽定,这天下,还得再打一场硬仗。”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窗棂,节奏与远处更夫的梆子声渐渐重合。帐外传来风雪声,却似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力;帐内烛火摇曳,映着舆图上 “汴京”“同州”“燕云” 三个鲜红的标记,每一个都藏着未竟的征程。
此时的同州节度使府,赵匡胤正对着岭南舆图冷笑。他将手中酒盏重重砸在 “广州” 二字上,酒液顺着褶皱蔓延,如鲜血般染红了城池:“柴荣想靠三道旨意稳住岭南?太天真了。” 他转身对赵普道,“传令石守信,三日后动手,先控制广州城门,再逼柴荣下旨!” 赵普躬身应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 这场酝酿已久的夺权之战,终于要在岭南拉开序幕。
岭南的雪,比往年更冷。广州城的灯火依旧明亮,却照不透暗处的暗流;柴荣眼中的光芒依旧燃烈,却也清楚,接下来的硬仗,不仅要赢在岭南,更要赢在这天下的人心与未来。更夫的梆子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急促的乱音 —— 老周狂奔报信时,不慎撞翻了梆子,也撞破了赵党精心布置的阴谋。城防营中,潘美握紧了腰间佩剑,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乌云翻涌,似有雷霆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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