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带着之前的血与火的记忆,流向远方的金陵。高台下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欢呼起来,呼声震得江面都在颤抖,连空气中的紧张气息,都被这股豪情冲淡了许多。
然而,练兵结束后,这份豪情便被悄然隐藏的暗流取代。
陈琅拉着杨延玉走到僻静处,声音压得极低:“殿前司虽破了濠州,却损兵折将,赵匡胤肯定急于抢功,证明自己的实力。金陵之战,他说不定会用阴招,比如故意拖延援军,或者在背后给你们使绊子 —— 你们一定要小心,护榷军的粮草和军械,我会让铁林卫暗中接济,绝不能让他得逞。”
杨延玉点点头,想起殿前司在采石矶隔岸观火的场景,心里一阵发凉:“总掌事放心,我会让弟兄们多加防备,绝不会再让采石矶的悲剧重演。”
另一边,张威也收到了李重进的密信。信中写道:“赵匡胤野心勃勃,金陵之战定想独吞功劳。侍卫亲军需守住中路,既要阻止殿前司抢功,也要暗中保护护榷军 —— 陈琅的皇商司是制衡赵匡胤的关键,所以护榷军不能垮。” 张威将信烧掉,望着远处正在休整的侍卫亲军,心里清楚,这场金陵决战,不仅是对南唐的最后一击,更是大周内部权力的终极较量。
夕阳西下,将淮水染成一片金黄。铁林卫的脚踏船、护榷军的战船、侍卫亲军的骑兵,都渐渐收队,营地的炊烟袅袅升起,看似一派祥和。可陈琅、杨延玉、张威都知道,这祥和只是暂时的 —— 濠州破城后,赵匡胤的殿前司虽元气大伤,却仍握着重兵;柴荣的猜忌、王朴的弹劾、缇骑的监视,都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淮南的上空。
陈琅站在高台上,望着金陵的方向,手里攥着一枚刚铸好的盐引章 —— 章上刻着 “金陵大捷后兑付” 的字样,可他心里却没底。他不知道,这场金陵决战,究竟能让大周走向一统,还是会让内部的裂痕彻底爆发。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守住皇商司,守住护榷军和铁林卫,哪怕要与赵匡胤的殿前司正面抗衡。
夜色渐深,三军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淮水岸边回荡。江面上,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金陵决战的号角,已在不远处吹响,而大周的命运,将在这场战役中,被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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