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抛了。” 赵匡胤突然冷笑,用剑挑起那些股票,“留着给陈琅送去 —— 告诉他,这是我替他收的‘民心’。” 他转向亲兵,“传令下去,今夜三更攻城!用这些股票当填壕的土袋!”
士兵们的欢呼声响彻营地,却没人注意到淮河上游的帆影。
赵虎的脚踏船终于冲过了铁索。一百艘船排成雁阵,踏轮搅动着浑浊的河水,船头的撞角闪着寒光。他站在旗舰上,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了白布,滴在船板的盐引上。
“将军,滁州来的密信。” 亲卫递上陈琅的手书,上面只有八个字:“严防伪币,死守涡口。”
赵虎望着远处濠州的火光,忽然将密信揣进怀里。他知道,这场仗不仅是为了拿下城池,更是为了守住那些股票背后的民心 —— 可现在,民心已经像淮河的水,被搅得浑浊不堪。
当三更的梆子声响起时,濠州城的喊杀声、滁州的哭嚎声、汴京的钢印声,在淮南的夜空里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陈琅站在皇商司的台阶上,看着百姓们举着烧焦的股票哭嚎,忽然觉得那些纸页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地盯着他。
而赵匡胤的剑,正带着青铜符的寒光,刺向濠州的城门。剑刃上的血与股票上的朱砂,在月光下融为一色,分不清谁是谁的罪证。
符清漪从楚州送来的急报,此刻还躺在陈琅的案上。安大福在信末画了个狼头 —— 那是辽国皮室军的标记,他说赵普的人用磁州铜料,在盐场铸了批刻着狼头的伪币,正准备往淮南运。
陈琅的指尖冰凉,他忽然明白,这场股票崩局的背后,站着的何止是赵匡胤和皇甫晖。
夜色更深了,皇商司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照亮了门前那片狼藉的地面。散落的股票混着尘土和血迹,像一张张被撕碎的契约,在乱世的风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