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嵌着块狼头铜饰 —— 探闻局昨夜 “埋” 的 “辽人尸骨”。他刚举起来喊 “挖到鬼了”,就被军器局的弩箭钉在淋硝池边。楚无声站在望楼,看着恐慌蔓延,对属下道:“按计划散布谣言,就说这是触怒河神的报应,只有炼硝才能驱邪。”
流民们果然不敢再乱挖,乖乖排队领工具。李而带着财算局的人发粮,每筐泥换三合粟的账册记得清清楚楚。“苏局使说了,” 他对管事的老河工道,“炼出硝石多的,额外赏盐引半张。”
汴口滩涂的厮杀声传过来时,陈琅正在地宫修改图纸。赵虎的捷报用探闻局的密语写就:“赵光胤私坊搜出辽符,人已拿下,芦苇堆里烧出账本,牵涉河北盐商十七家。”
苏九章的算盘突然停了。他抬头看向陈琅,烛火在他凹陷的眼窝里跳动:“曹老四的家人,按‘因公殉职’算吗?”
陈琅望着图上那片赤赭,终于拿起朱砂笔,在 “濮州溃堤” 旁添了行小字:“硝池炼硝三百石,可抵军器局三月用度。” 地宫外传来安大福的笑声,通市局刚收到消息,河北盐商已献滩涂两千亩,换盐引的队伍排到了州桥。
王朴的茶盏在此时空了。他看着陈琅笔下的字迹,忽然道:“你这黄河策,到底是治河,还是借河杀人?”
陈琅放下笔,鲛脂灯的光在他脸上投出明暗:“师父您看,” 他指着图上逐渐蔓延的 “已清淤” 标记,“杀的是蛀虫,活的是漕运。”
地宫外的黄河,正卷着浊浪向东流。武卫局的快船载着赵光胤的囚车驶过,探闻局的密探混在流民中记录舆情,军器局的硝石正顺着新修的渠水运往汴梁 —— 五局织成的网,终于在黄河的淤瘴里,捞出了第一串带血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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