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炼狱火炉,大地在颤抖,山崖发出垂死的呻吟,碎石裹着烧红的人体残块如同陨石般砸落在涧底深潭,腾起的水汽又被烈火蒸腾成白茫茫的雾霭。
逃到后方高坡的幸存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吞噬了兄弟血肉的魔鬼之寨,在连天地都无法承受的狂暴能量中,化为一座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焰墓碑。
火焰映照着陈琅脸上污血未干的沟壑。
他怀中的符清漪因剧痛和虚弱已然昏迷,嘴角却似乎勾起一丝扭曲的释然。
杨业扶着滴血的破虏刀,肩头的箭杆还在微微颤抖,他凝望着那场吞噬一切的火葬,目光最终移向身后遥远的代州方向 —— 那里的夜空依旧漆黑,只有浓烟滚滚,遮蔽了群星。
东方天际,最浓重的黑夜正缓缓褪去,现出一抹冰冷而惨白的地平线。
“走!” 陈琅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刀刃般的坚决,“这不是撤退。” 他猛地抱起符清漪瘫软的身体,“是回家。”
风从未停歇,卷着石寨焚天的浓烟、刺鼻的铅毒硫臭,如同遮天的黑色丧幡,沉重地压向那座摇摇欲坠的孤城。
代州城头的血与霜尚未终结,而摧毁了耶律斜轸火器工坊的他们,将带着满身伤痕,继续守护那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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