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色小旗如丛丛荆棘,扎在太原、晋阳一线,尤其是晋阳周边,黑旗密集如麻,显然是北汉的粮库重地。
陈琅立于沙盘前,执一支蘸了朱砂的细木杆,指向沙盘东北角 —— 晋阳粮仓的位置,那里正摆放着那粒从北汉带回的干瘪粟米。
“将军请看!” 他用朱砂轻点粟米,色泽如血,“此谷取自晋阳官仓最深夹缝,粒糙色晦,已是三年陈米!北汉地瘠民贫,自高平战败后,府库空虚更甚,民间存粮仅够支撑至明年开春。我军若此时北伐,其国内必粮价飞涨,此乃天时!”
朱砂杆转而指向沙盘上三条蜿蜒的黑线:“介休、灵石、岚县 —— 此三地乃北汉粮源咽喉。介休产粟,灵石储麦,岚县多豆,三地粮仓供应北汉七成军粮。而掌控这三地粮行的,是北汉三大豪商:‘泰和昌’郑氏、‘丰裕’孙家、‘永通’胡氏。此三家明面上是北汉粮商,实则与契丹南京道(今北京)的商号往来密切,每年通过蔚州榷场走私粮食入契丹,换取战马军械。此乃其软肋!”
赵匡胤俯身细看沙盘,手指点向晋阳:“你的意思是,从这三家入手?”
“正是!” 陈琅眼中精光一闪,“请将军借我三道符令:其一,调真定府精兵五千,扼守风陵渡!此地是北汉与契丹交易的秘密渡口,也是粮商走私的必经之路。其二,遣三队黑衣骑,扮作关西粮商,持契丹南京道‘通事府’的伪印,潜入北汉。其三,拨库银二十万贯,作为撬动粮价的本金!”
赵普在旁冷笑:“二十万贯?只怕是肉包子打狗!北汉粮商岂会轻易上当?”
“他们会的。”
陈琅胸有成竹,“第一步,让黑衣骑扮作契丹商人,持伪印去见三家粮商,佯称契丹可汗欲助北汉抗周,愿以高价收购北汉余粮,存入风陵渡‘共管粮仓’,待战时再返还,还许以三倍利钱。”
他顿了顿,朱砂杆重重戳向风陵渡:“第二步,命风陵渡守将故作松懈,让北汉粮商窥见‘契丹粮仓’内的‘军粮’—— 实则是我军早已备好的陈年旧谷,上面盖着契丹官印。三家粮商见有利可图,又有契丹背书,必然会倾尽家底收购民间存粮,运往风陵渡‘质押’,换取契丹的‘仓单’,以待日后翻倍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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