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楚国,公叔痤带着“武卒”继续南下,去打百越。百越的部落虽然勇猛,但他们没经过系统训练,武器也很落后——有的部落还用石头当武器,根本不是“武卒”的对手。
“武卒”们穿着铠甲,拿着长戟,一路南下,所向披靡。百越的部落要么投降,要么被消灭。没用半年,公叔痤就平定了百越的十几个部落,把魏国的边境推进到了现在的福建一带。
魏武侯得知消息后,高兴坏了,亲自到城外迎接公叔痤,还封他为“上卿”,赏了他两百亩地。大臣们虽然还是觉得公叔痤不如吴起,但看他打了胜仗,也不敢多说啥了。
平定百越后,魏国的版图达到了顶峰——西边到洛水,北边到中山国,东边到齐国边境,南边到福建一带,成了当时天下最大的国家。周边的国家都来朝拜,魏武侯也成了当时最有威望的诸侯。
魏武侯晚年,犯了很多国君都会犯的“老毛病”——听不进劝,还在继承人的问题上犯了错,让魏国的“霸业”开始滑坡。
首先,他听不进大臣的劝告。有一次,魏国的东边闹了水灾,老百姓的房子被淹了,粮食也被冲了。大臣们劝魏武侯:“大王,赶紧开仓放粮,救济老百姓吧,不然老百姓会造反的!”
可魏武侯当时正在跟公叔痤商量怎么攻打秦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说:“水灾年年有,过几天就好了,不用这么着急。等打完秦国,再去救济老百姓也不迟。”
结果,老百姓因为没饭吃,真的造了反,虽然最后被镇压下去了,但也让魏国的东边元气大伤。大臣们都叹气:“要是文侯还在,肯定不会这么做啊!”
其次,他在继承人的问题上犯了错。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魏罃,小儿子叫魏缓。按规矩,该立大儿子魏罃为太子,但魏武侯晚年特别喜欢小儿子魏缓,经常说:“魏缓比魏罃孝顺,我想把王位传给魏缓。”
大臣们都劝他:“大王,立太子得按规矩来,要是您废长立幼,会引起内乱的!当年晋国就是因为废长立幼,才被咱们三家分了的,您可不能忘了历史教训啊!”
可魏武侯根本不听,虽然没正式废了魏罃的太子之位,但也没明确魏缓的地位,就这么拖着。这也为后来的“魏国内乱”埋下了伏笔。
公元前370年,魏武侯病重。他躺在床上,看着围在身边的两个儿子,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遗憾地闭上眼睛,享年56岁。
魏武侯一死,魏国就乱了——大儿子魏罃和小儿子魏缓都想当国君,各自拉拢大臣,还招募士兵,互相打了起来。韩国和赵国趁机出兵,想趁机瓜分魏国的地盘。虽然最后魏罃打赢了,当了国君(也就是魏惠王),但魏国也因为内乱和韩、赵的进攻,元气大伤,再也没恢复到魏武侯前期的鼎盛时期。
魏武侯这辈子,当了26年国君。他接手的是一个鼎盛的魏国,去世时留下的却是一个开始滑坡的魏国。后人提起他,总是又赞又叹——赞他能守住父亲的基业,拓得了疆土;叹他晚岁犯了错,丢了栋梁,留了隐患。
说他是“守成之君”,一点也不为过。他继位后,没让魏国的国力下滑,反而还扩大了版图:西边守住了西河,让秦国不敢东进;南边打服了楚国,平定了百越;东边拿下了郑国,让齐国不敢放肆。他还巩固了三晋同盟,让魏国成了当时天下最有威望的国家。要是没有他,魏国可能早就被周边的国家瓜分了。
说他是“遗憾之主”,也很贴切。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赶走了吴起。吴起是魏国的“定海神针”,有吴起在,魏国的西边永远稳;吴起一走,魏国不仅丢了两座小城池,还让楚国多了一个能打的大将,后来楚国强大起来,经常欺负魏国。要是他没听公叔痤的话,没赶走吴起,魏国的“霸业”可能还能延续几十年。
他的第二个遗憾,就是在继承人的问题上犯了错。要是他能按规矩立魏罃为太子,明确他的地位,魏国就不会发生内乱,也不会被韩、赵趁机进攻,元气大伤。要是没有内乱,魏国可能还是天下第一强国,后来的“商鞅变法”也可能不会那么顺利——毕竟有强大的魏国在,秦国也不敢随便搞变法。
《史记·魏世家》里说魏武侯“南征北战,拓地千里”,这话是对的;但也说他“晚岁不明,致乱魏国”,这话也没错。他就像一个“考了80分的学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比那些昏庸的国君强多了,但跟他爹魏文侯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魏文侯是“创业之君”,敢用别人不敢用的人,敢干别人不敢干的事,把魏国从“二流国家”变成“天下第一”;魏武侯是“守成之君”,能守住父亲的基业,却没能把魏国再往前推一步,还因为自己的失误,让魏国开始走下坡路。
要是魏武侯能一直保持前期的清醒,能听进大臣的劝告,能留住吴起,能在继承人的问题上不犯错,他可能会成为跟他爹一样伟大的国君,魏国也可能会一直保持“天下第一”的地位,战国的历史可能都会被改写。
但历史没有“要是”。魏武侯终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