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听到那山呼海啸般的“天罚”哭喊和喊杀声时,他们知道,时机到了!
“报——!将军!龙王寨内乱!吊桥落下!寨门……寨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斥候激动地飞马来报。
“天助我也!”何无忌猛地拔出佩刀,“传令!全军突击!目标——龙王寨!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杀——!!!”
憋屈了许久的北府军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洞开的寨门猛冲而去!
寨门处,混乱不堪。倒戈的士兵和桓振的死忠仍在厮杀,但当看到如潮水般涌入的、盔甲鲜明、气势如虹的北府军时,绝大多数倒戈士兵立刻丢下武器,跪地高呼:“天罚已至!愿降!愿降!”
北府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迅速控制了寨门和主要通道,如同铁梳般梳理着混乱的营寨。投降的士兵被迅速集中看管,顽抗者被无情剿灭。
桓振在一处坚固的望楼内,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投降声和“天罚”的哭嚎,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的亲卫死伤殆尽,身边只剩下几个同样瑟瑟发抖的心腹。
“天罚……呵呵……天罚……”桓振神经质地笑着,抽出佩剑。他望向江面,仿佛看到那夜燃烧的尸船和跳江的瘟鬼。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最终化为彻底的绝望。
“陈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发出一声凄厉的诅咒,猛地将佩剑横在颈前,狠狠一抹!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望楼的窗棂。桓振的身体软软倒下,这位桓玄最后的支柱,最终未能逃脱“天罚”的审判,倒在了自己士兵的倒戈声和北府军的铁蹄之下。
龙王寨的烽烟渐渐熄灭,但空气中弥漫的瘟疫气息和“天罚”的哭嚎声,却久久不散。陈衍站在染血的寨墙上,看着下方跪伏一片的降卒和忙碌清理战场的北府军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他利用瘟疫和恐惧赢得了胜利,却也亲手释放了更深的绝望。这“天罚”之名,如同沉重的枷锁,将伴随他走向更远的征途。西塞山的硝烟散去,但乱世的血色,依旧浓重。